说着,这位婶子嘴巴朝对面努了努。
江梅依然顶着蘑菇头,已经小半年了,愣是每个月固定支出一块钱,去修理那朵蘑菇。
大杂院里谁不知道她这样都是这位坐姿嚣张的球球干的。
哦对,对面那家人不知道。
林淑芬在大杂院的人缘极差,没人告诉她。
她只觉得她家梅子这半年来,性格闯荡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哭哭啼啼,看着顺眼多了。
至于蘑菇头。
林淑芬想:反正也不在她头上。
婶子们不欢而散,唯一心情愉快的只有秦秋水。
她小小年纪,就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从前教过的学生们放假的时候,都会一窝蜂的挤到大杂院,邀请她一起出去玩,上山烧烤之类。
时间久了,爸妈没说什么,毕竟家里也不是养不起她,倒是远在黑省军区的姐姐首先看不惯了。
“球球速来。”
秦秋水摊开信纸,翻来覆去的看,确定这一整张纸就只有这四个字加一个标点,秦秋水挠挠脸,有些疑惑。
秦龙和田惜君坐在她对面,她们倒是知道,大闺女寄信之前给他俩打过电话。
“挺大个姑娘,整天游手好闲,再这样下去跟街溜子有什么区别!每天躺在家里,人都要躺废!没工作就去找点事做啊!”
“让她去读书不行吗?多读点书脑子里也能少装些水!”
“你俩不会教育,不负责任,我这个当姐姐的负责,让球球过来找我,我给她揍一顿,保证她乖乖听话!”
秦寒雁收到妹妹不乐意上班,不乐意读书,也不乐意练武的意思后,彻底怒了。
哪有人整天晒晒太阳,剥点干果,啥也不干的!
最气人的是,这些零嘴还是她给寄回家的。
秦龙和田惜君本想反驳,毕竟人生苦短,也不全是读书和上班,这才休息了小半年,闺女还年轻,也不着急。
但秦寒雁好像今天活了明天就活不过去似的,在电话里一通输出。
想着在大杂院疯狂得罪人的小闺女,夫妻俩思来想去,送她去嚯嚯大闺女也不失为一件大好事。
坐上去黑省的火车,秦秋水是高兴的。
大杂院的众人是兴高采烈的,这几天最让人高兴的事不过如此。
如果有令人更愉悦的事,那就是多年前秦寒雁被“招安”入伍,他们也曾这样高兴过。
就连秦龙田惜君夫妻俩脸上也带着笑。
如果说有人不高兴,那一定是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