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更加无力。
“还愣着干啥?还不把儿子扶起来,能喊醒就喊醒了,我去借板车。”夏大志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
在屋里他们还能听到夏大志爽朗的声音,找邻居借板车前还要寒暄两句,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之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哟,那得赶紧,去医院可耽误不得,晚一点耽误了病情多少钱都救不回来。”
邻居比夏大志更着急,一听是这个原因,赶紧噼里啪啦的把板车上的东西掀翻腾空在地上。
推着板车急吼吼的冲到夏大志家门口。
而夏大志施施然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要维护他领导的体面。
“金嫂子,快!轻点,对,小心搭把手,别哭了,到了医院就好了。”
邻居比较靠谱,帮着把夏奎搬上板车,自己拖着板车直奔医院而去。
夏大志是个什么性格,他们这些做邻居的都知道,指望他来推板车,那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升起。
不管什么理由,夏大志的白衬衫不能被弄脏。
他的体面和领导的威严不能被打破。
平时他们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特别糟糕的毛病,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大体是个好人就行了。
可今天这事搞得,邻居边拖着板车,出了一身汗的同时,也对夏大志感到不齿。
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上心,还有闲心在他门口东扯西扯。
金兰嫂子都哭成那样了,夏奎这伤势肯定不小。
还有这样当父亲的?
金兰跟在板车后面小跑,边跑边回头。夏大志还迈着他的四方步,不紧不慢的绷着脸加快脚步走着。
可比起跑起来,还是慢了太多。
金兰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不再回头关注他。
家里,夏白已经干掉了一碗杂粮饭和一整盘鸡蛋,吃得直打嗝。
他满足的瘫在椅子上,一下下摸着自己的肚皮。
今天好像过年了!
“姐,你收拾东西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