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可怎么办呢?有人注意到夏大志就那一双单层皮鞋,里面连绒都没有,冬天冻得直跺脚。白衬衫外面穿着一件黑色棉服,就这样还要倔强的把白衬衫的衣领扯出来。
白衬衫的存在感比他这个人的存在感更强。
至少大杂院的人说到白衬衫和皮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夏大志。
现在好了,估计以后说起领导,第一时间也想到夏大志这个“领导”。
真是个乐子人。
院子里这一伙人足足嘲笑了夏大志十分钟,才有人想起还在场的夏荃。
她低着头,双脚“难过的”在地上蹭来蹭去。
这孩子难过成这样,还在等他们聊完,当着她的面笑话她亲爸,这孩子也不生气。
多好的孩子啊,性格好长得好,脑瓜子还好使。
夏大志和金兰怎么就不珍惜呢!
这孩子要是他们家的,该多好啊!众人不约而同的和周大娘有了一样的想法。
“孩子别怕,你的工作只能是你的,你自己不愿意谁能逼着你把工作让给你弟?你弟想要工作自己考去!”
“钢铁厂的厂长咱们都知道,那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更不怕麻烦,你去单位报到后记得和领导说说这事。去了单位,领导就是你第二个家长,有事就去找领导,领导就是用来解决这些事的!”
一个络腮胡子大叔给她出主意。
他的性格豪放,不拘小节,还是个热心肠。陌生人遇到苦难,他能帮的都会帮一把,何况从小看着长大的夏荃呢。
“老蒋说的没错,我看你提着行李,是要搬去厂里住?”老蒋叔问她。
夏荃神情低落,点了点头。
她似乎还有些许不舍,被迫离开自己家让她很难过。
可是不离开,住在夏大志和金兰的眼皮子底下,总能被他们钻到空子。
“很好,你还小,你要知道不是每一对父母都是无条件爱自己孩子的,他们对你或许有关心有爱,但显然他们更爱你弟。”老蒋叔说的话很刺耳,但一针见血。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早点让这孩子看清看透,总比以后失去更多东西才醒悟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