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徐母依然冷硬着脸皮,上手把她的被子掀开,“起床,我说了,你今天不干活就没饭吃!”
徐芳芳也来了脾气,她就不信她爸妈真能饿死她。
“不吃就不吃,每天都是那些东西,喂给猪都不吃。”徐芳芳扯回被子,拉过头顶。
徐母没了声响,默默出了屋。
徐芳芳心里得意,她就知道。
可到了晚上,家里吃饭没叫她。徐父徐母和徐栋快速吃完了晚饭,就各自睡下了。
他们家总共就一个屋子,每个床之间都用草编的帘子隔开,其他人干了什么,吃了什么饭,说了什么话。
徐芳芳听得一清二楚。
她连第二天中午都没扛到,就哭着和徐父徐母认错,家里的活也慢慢的都被她接了过去。
徐芳芳也没办法啊,她妈说到做到,不干活是真的没饭吃。
1975年冬,饶雪休了分配工作以来的第一个长假——春节。
总共三天假期,饶雪在家里过个年就要回单位上班。
这还是同事们看在她刚工作的份上,让她挑在大年三、初一、初二,这三天休息。
刚回村,她老远就看到在村口的那条小河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河边洗衣裳,通红的双手上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那人却好似无知无觉一样,费力的揉搓着手里的衣裳。
等饶雪走进村,那人的衣裳也洗完了,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往回走。
两人迎面对上,对面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讥讽的笑。
“你现在日子挺好过吧。”
饶雪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她,“确实还行。”
回答完问题,饶雪仔细的睁大眼睛瞅了瞅,又瞅了瞅,才试探的问道:“徐芳芳?”
因为她的动作,徐芳芳又气又伤心。
气的是饶雪居然看了这么半天才认出她,伤心的是,是不是因为她现在变得很丑,所以饶雪才第一时间认不出她来。
心里对某些人恨意加深。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村里哪个婶子,你咋变成这样了?徐栋对你不好?不对啊,他要是对你不好,你爸妈能饶得了他?”饶雪皱着眉头认真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