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鸢不忍心姑姑要追随吕后而去,可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她蜷了蜷手指,最终悄悄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安陵容的衣袖。
安陵容感受到她的求助,看向莫离,开口就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莫大娘,太皇太后去了地下能与亲人团聚,可您呢?您舍得就此抛下雪鸢在这世上,让她成为真正的孤女吗?
况且,雪鸢在代国已有心仪之人,这感情之事最是容易使人盲目,往后身边若是没个长辈替她周全着,万一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您在地下,又怎能安心?”
“慎儿!”莫雪鸢被她这番话说得臊得慌,又羞又急,立马松开了拽着她袖子的手,朝旁边挪开了半步,“我武功好得很,谁能欺负我?”
她脑海里闪过周亚夫那张耿直坚毅的脸,不屑地低哼了一声,就凭他?
莫离惊讶地看向侄女,见她眼神闪烁,面带红霞,却并无否认之意,便知安陵容所言非虚,本已做好的决定也游移不定起来。
她一生无儿无女,雪鸢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牵绊……
窦漪房推波助澜地道,“你们姑侄二人难得相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好好叙叙旧吧,本宫和慎儿去那边走走,不打扰你们。”
说着,她便牵起安陵容,朝着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花圃走去,体贴地给她们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走到花圃旁,确定四周无人,安陵容迅速将方才在建章宫内,吕雉交代给她的事,以及刘盈提供的情报,一一告知窦漪房。
窦漪房凝神静听,面色愈发凝重,正思索间,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从天空中飞过,朝着东方而去。
安陵容眸光一凛,“姐姐,是信鸽。”
窦漪房仰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白点,感受到了一丝紧迫感,“万户侯的夫人吕鱼如今就被太皇太后留在宫中,这信鸽,恐怕是她在向刘章传递消息,慎儿,我们必须尽快返回代国,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