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愤怒无处倾泄的憋闷,更让他们几欲疯狂。
而清朝文武百官的反应则出现了微妙而深刻的分化。
满人王公贵族与官员这些人大多脸色煞白。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一位满尚书捶胸顿足,
“我满洲衣冠,竟遭后世如此践踏!这必是汉人蓄意报复,污我朝廷!”
“那影戏中的僵尸,皆着青色袍服,分明是影射我辈为僵死无能、祸国殃民之辈!其心险恶,昭然若揭!”
另一位满员武将怒吼,手按刀柄,仿佛敌人就在眼前。
他们感受到的,不仅是制度被辱,更是自身作为统治民族优越感与特权的象征被公然玷污。
这种绑定,仿佛一道烙印,将“丑陋”、“恐怖”、“腐朽”与他们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包括其他朝代的观众的面前颜面尽失,又惊又怒。
恐慌在愤怒之下滋生:长此以往,这形象深入人心,他们这些穿官服的,走在街上会不会被百姓暗中指指点点,视为“活僵尸”?
而汉人官员他们的反应则复杂矛盾得多。
初看之时,同样感到震惊与不适,毕竟那是他们身穿的官服,代表着功名与地位。
但当看到那熟悉的补子、顶戴、朝珠出现在狰狞跳跃的僵尸身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羞耻与疏离感猛地笼罩住了他们。
一些较为耿直或本就对清廷心有郁结的汉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那曾经代表“学而优则仕”、光宗耀祖的袍服,此刻仿佛沾上了不祥的污秽,变得有些烫手,甚至不能直视。
“这……这成何体统……” 有人低声嗫嚅,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读圣贤书,晓华夷之辨,虽食清廷之禄,内心对“剃发易服”的旧痛未必全然忘却。
如今这官服在后世竟成了恐怖文化符号,一种更深层的文化认同上的撕裂与悲哀感悄然蔓延。
他们不禁想:在后世人眼中,我们这些穿着这身衣服的人,究竟是何等形象?
是否也如影戏中那般……僵化、可怖、为虎作伥?
当然,也有汉官立刻表现出与满官同等的“忠愤”,高声斥责,以示划清界限,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却难以完全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