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齐整,墙角种着几株修剪得齐整的冬青,廊下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秋菊。
院子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藤编躺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灰褐色的旧披风。
太后正靠在躺椅上,手中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双目微阖,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晒着太阳打盹。
宫女上前几步,轻声道:“太后娘娘,三殿下和永宁侯府的楚二小姐来了。”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先在君玄澈身上停了一瞬,带了几分打量,随即移向楚卿鸢,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佛珠搁在膝上,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
“楚家丫头?过来让哀家瞧瞧。”
楚卿鸢上前几步,在太后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姿态恭谨却不显局促。
“臣女楚卿鸢,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娘娘福寿安康。”
太后没有立刻叫楚卿鸢起来,只是微微俯着身,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地扫了两遍,像是在看一幅画上某个不易察觉的笔触。
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掀动楚卿鸢披风下摆的一角,她也没有动,只是安静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等着太后开口......
过了片刻,太后才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起来吧。不必拘礼。”
楚卿鸢依言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太后又看了楚卿鸢几眼,才不咸不淡地开口:“模样倒是端正,规矩也还过得去。娴妃倒是没看走眼。”
太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既然来了,便坐吧。不必站着。”
楚卿鸢依言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姿态端方,目光没有四处游移,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太后说话。
太后问了几句家常——家中可好、父亲身体如何、平日里做些什么消遣——楚卿鸢一一答了,不添油加醋,也不故意拔高,话不多,却句句都落在了点上。
太后听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手中的佛珠。
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后便将佛珠重新搁回膝上,语气淡淡道。
“行了,哀家也累了,你们年轻人自去玩吧。”
说罢,太后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和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