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女人焕然一新地从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错愕感。
她的神态、步态,甚至连周身散发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面容,与那具女尸已有七八分相似。
而穿着,也从进门时的成熟优雅,变得充满了少女气息。
眼神、姿态都刻意模仿着一种年轻的、甚至带着点造作的纯真。
换了张皮,如同换了个人。
“在我们面前,不必如此做作。”
我瞥见她一些刻意的举动,怎么看都觉得僵硬而违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虚假感,于是冷冷地开口制止。
“我得习惯。”女人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艺术中无法自拔。
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奇异的微笑,声音也刻意放软了几分。
“才能成为她。”
我微微一怔。
这种话听起来不免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她经历皮肉剥离的痛楚,就是为了成为另一个死去的人?
这执念的根源,究竟深埋着怎样的疯狂?
她不再理会我们的反应,如同我们刚进门时一样,动作略显生疏地走向茶具,给我和虞觅重新倒上了两杯热茶。
保镖并未离去,女人坐了下来,捧着茶杯自顾自的说起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起初,我和虞觅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像是隔着一层浓雾看戏。
故事里的人物关系模糊不清,我们难以分辨,她口中那个饱受命运拨弄的主角,究竟是她自己,还是那具她换了人皮的女尸。
事件的时间线也显得混乱而跳跃。
直到,她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起她是如何死去。
事情的来龙去脉方才明了。
令人窒息。
她眼角隐约噙着泪。
仿佛将自己当成了那具女尸,经历了一遍她死亡的过程。
故事,从一座阴冷的孤儿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