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按住胃部,指尖冰凉。

这具身体总在他心绪不宁时率先发出警报,提醒他保持清醒。

他慢慢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氤氲的热气暂时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秦峪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只是换了种方式戏弄自己呢?

先给出一点似是而非的善意,等他放松警惕,再看他出丑。

可如果……如果他是真的在对他示好呢?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秦峪凭什么向他示好?

至于维也纳的事情…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镜头前演戏呢。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讨厌的家伙:【怎么不理人了?】

讨厌的家伙:【行吧,那说正事】

讨厌的家伙:【李导那边催得急,音乐部分确实还没定】

讨厌的家伙:【你要真觉得本子还行,明天一起见个面?】

纪槐序盯着那几行字,指尖微微收紧。

他该拒绝的。

让秦峪知道这些似是而非的把戏对他没用。

可是……

他脑海里总是想起维也纳的舞台。

想起秦峪在排练厅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那些瞬间太过真实,不像是演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很想知道,秦峪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这是新一轮的捉弄,他至少要看清对方的手段。

纪槐序抿紧苍白的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最终,他回复了一句近乎公事公办的话:

纪槐序:【时间地点发我,我和芳姐确认档期。】

没有表情,没有寒暄,没有回复秦峪上面的两句话。

这样就好。

保持距离,只谈工作。

无论秦峪在打什么算盘,他都不会让自己陷进去。

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

讨厌的家伙:【得令,这就发你。】

讨厌的家伙:【[位置共享]】

讨厌的家伙:【明天下午三点,咖啡厅见?】

讨厌的家伙:【对了,那家的蜂蜜松饼很不错。】

最后那句话跳出来时,纪槐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