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子时。
连绵的阴雨终于停歇,月光勉强透过云层,给六扇门庞大的建筑群投下斑驳而模糊的光影。
琉璃的房间窗户,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细缝。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贴着墙角的阴影,瞬息间滑入了房间内侧的视觉死角。正是柳如烟。
房间内,琉璃似乎已经熟睡,呼吸平稳悠长。
柳如烟屏息凝神,如同石雕,连心跳都放缓到极致。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她以为今夜又将一无所获时——
榻上的琉璃,突然动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内衣夹层中,取出了一粒比米粒还小,色泽与肌肤无异的蜡丸。
动作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她用手指,沾了沾床头水杯里未喝完的清水,极其小心地在身下硬木床板的某条不起眼的纹理上,涂抹了几下。
那被水浸湿的木质纹理,在窗外微弱月光的特定角度照射下,竟隐隐反射出极其黯淡、排列奇特的细微磷光!
这磷光组成的图案,并非文字,更像是一种特定的符号或标记。
做完这一切,琉璃将蜡丸重新藏好,手指抹过床板,那磷光痕迹便悄然消失。她翻了个身,继续“沉睡”,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暗处的柳如烟,心中巨震。这种利用特定光线角度和材质反射传递信息的方式,隐秘至极,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从察觉!
她没有打草惊蛇,默默记下那磷光图案的形状,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片刻后,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