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手指在王汉彰和赵若媚之间虚点,“二位这气场交融,浑然一体,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金童玉女下凡尘呐!”
他凑近赵若媚,仔细端详她左眼角至太阳穴的位置,捋着胡子,胸有成竹地笑道:“恭喜恭喜!姑娘,我看你这红鸾星光芒大盛,这可是动婚的大吉之兆啊!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微微蹙眉,继续说:“红鸾星畔,隐隐缠绕着一丝土星晦气,薄雾轻纱似的。好比那好花要开时,偏遇上几日倒春寒。不是不开,是时辰未到;不是不成,是得经点小风小浪磨一磨。小师弟,赶紧的,把聘礼预备起来吧!”
赵若媚哪里经得起这般露骨的调侃,顿时羞得满脸飞霞,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她轻啐了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嗔怪:“胡……胡说八道!谁……谁要跟他……”后半句羞得说不下去,只低头绞着衣角。
王汉彰也被他说得有些脸热,冲他拱拱手,半是玩笑半是解围:“得嘞,借您老金口吉言!真要有那么一天,头一盅喜酒必先敬师兄你!这事儿咱先揭过。”
他脸色一整,目光锐利地盯着于瞎子,“老于,闲篇少扯。刚才我可瞧得真真儿的,你打静园那扇小门里溜达出来的。怎么着?攀上‘皇上’的高枝儿了?”
此言一出,于瞎子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如同川剧变脸。他紧张地左右张望,确认昏暗的街巷里确实空无一人,这才一把拽住王汉彰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小师弟,这话……这话可不敢在这大街上说!走!跟我来!”
十几分钟后,法租界边缘,靠近三岔河口的一处老茶馆。油腻的方桌,长条板凳,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茶叶、汗味和老旱烟混合的复杂气味。
于瞎子引着二人钻进一个最僻静的小包厢,反手仔细地闩好门,这才回身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亢奋与恐惧的复杂神色,声音压得如同耳语:“小师弟!你就算今儿个没撞见我,我也打算明后天就去找你!我告诉你,这天下……恐怕要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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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乱?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王汉彰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身体不自觉地往桌子前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