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洪水已经舔舐着窗玻璃,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
他心脏骤缩,知道白杨是对的。
等待意味着更大的、无法预料的灾难。
他立刻返回浴室,当机立断:
“小河!听着!我们必须马上转移!洪水来了!”
他迅速将几乎虚脱的小河从浴缸中扶出来,用大浴巾胡乱地擦干她身上的水。
白杨赶紧转过身,视线不敢往那边看一眼。
然而,分娩一旦启动,如同已经拉满弓射出的箭,根本无法回头。
强烈的、无法抗拒的便意和下坠感牢牢抓住了小河。
她根本站不住。
也直不起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只想顺着体内那股宫缩的力量,赶紧把孩子推出来。
“不行……”
她痛苦地嘶喊着,不顾一切地想要蹲下去用力。
剧烈的宫缩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孟燕臣拼命架住她下滑的身体,在她耳边急切地命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小河!先别用力!忍住!现在不能生在这里!危险!”
小河被强行架着,头无力地后仰,汗水泪水纵横交错。
她绝望地摇着头,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身体依旧在拼命往下沉,在与那股想要将孩子推出的洪荒之力做着徒劳的抗争。
一声巨响伴随着猛烈的水流冲击声从楼下传来,整栋房子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浑浊的、带着泥腥味的洪水,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从门缝、从排水口,甚至从墙壁的缝隙中,疯狂地倒灌进来!
孟燕臣和白杨心急如焚,时间以秒计算。
必须立刻转移到更高的天台。
“快!拿厚衣服!要保暖!”
孟燕臣紧紧架着小河,觉得她仿佛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