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数日之内,工匠们信心大增,又接连成功吹制出玻璃碗、玻璃壶、玻璃花瓶等器皿,虽然成品率还不高,但每一件成功问世的玻璃器,都美得令人窒息。
蒋敬早已按捺不住,他深知“奇货可居”与“时机”的重要性。他立刻请示王凌峰,挑选出第一批成品中品质最优的十件器皿(包括三只酒杯、两只碗、一个执壶、四个小花瓶),用王凌峰指导制作的、内衬柔软丝绸的木盒精心包装,然后动用了那条由高度酒销售建立起来的、直通江南最顶级富商圈的秘密渠道。
一名精干机敏的“南丰行”心腹伙计,带着这箱价值连城的“宝贝”,乘坐快船,日夜兼程,南下扬州。
扬州,大运河与长江交汇之处的繁华巨邑,盐商云集,豪富遍地,乃是天下奢侈消费的风向标。
“南丰行”的伙计,通过中间人,秘密拜会了扬州盐商总会的首席理事,一位姓沈的巨贾。此公富可敌国,见多识广,收藏无数奇珍异宝。
起初,沈巨贾对所谓“梁山泊新出的透明宝器”并不甚在意,以为不过是些稍好的琉璃。然而,当伙计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取出那只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毫无杂质的玻璃酒杯时,沈巨贾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何物?!”他声音发颤,几乎扑到桌前,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只酒杯,对着灯光反复观看,“纯净至此!毫无瑕疵!光泽竟胜于水晶!触手温润冰凉……妙!妙极!”
他经商数十年,见过无数珍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透亮、造型如此别致的器皿!这已超出了“物品”的范畴,简直是艺术品!是身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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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名曰‘玻璃’,乃海外秘法所炼,产量极其稀少。”伙计按照蒋敬的吩咐,故作神秘地低声道,“我家主人偶得数件,知沈公乃风雅博古之人,特命小的前来,请沈公品鉴。”
“玻璃?玻璃……”沈巨贾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酒杯,眼中闪烁着极度渴望的光芒,“好!好一个玻璃!此物……有多少?老夫全要了!”
伙计心中狂喜,表面却为难道:“沈公见谅,此物炼制极难,百不成一,目前仅得此十件……我家主人言道,价高者得,或用以交换稀缺物资。”
“十件?太少!太少!”沈巨贾急道,随即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此杯!老夫出……五百两一只!其余器皿,依大小造型,三百两至八百两不等!这十件,老夫全要了!共计五千两!现银支付!”
这个价格,高得离谱!相当于当时一户中产之家数十年的收入!伙计被这巨大的数额砸得头晕目眩,强自镇定道:“沈公豪气!然……小的需请示主人……”
“不必请示了!”沈巨贾生怕被他人得去,立刻命人抬来银箱,“就这个价!立刻成交!此外,老夫再预付定金三千两,预定下一批货!有多少,要多少!”
交易迅速达成。十件玻璃器皿,换回了八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扬州最顶级的富豪圈中传开——“沈公重金购得梁山泊神秘‘玻璃宝器’,晶莹剔透,世所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