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梅姨自己恍然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哦,话说回来,好像每次阿衡来赌坊找我,你都恰好请假回家了,或是被派出去办事了。你俩这缘分,好像还真是一直没碰上过面。”
绣云(周平)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赶紧顺着话头往下接。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点点不确定:“啊……好像是听说过这么个人。”
他暗自长吁了一口气,好险。
梅姨点点头,似乎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进而提示道:
“那你记不记得,大概是你刚来千金台不久那会儿,有一次,我傍晚出门办事,回来得很晚,而且身上带了伤?”
周平立刻意识到这是获取信息的关键时刻,他模仿着绣云可能有的反应,装作努力回忆然后突然想起来了的样子。
用手轻轻拍了下水面:
“啊!对对对!是有过那么一次!您当时脸色很不好,身上好多血,可把我们吓坏了!原来是那次吗?”
梅姨见她想起来了,便继续说道:“嗯,就是那次。我被对街那家‘富贵坊’派来的人给堵在了巷子里。
他们嫌我抢了生意,下了狠手,想把我彻底除掉。我虽然拼死抵抗,但对方人多,还是受了重伤,差点就折在那儿了。”
她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就在我以为要不行了的时候,阿衡恰好路过。他那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动起手来却利落得吓人。
是他把我从那些人手里救了下来,背着我找了大夫,捡回了这条命。”
热气缭绕中,梅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庆幸与别样情愫的笑容。
“那后来呢?”绣云顺着话头追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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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华枬兴奋地催促:“对对对!快问问后来两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好上了?这可是关键!”)
绣云(周平)面上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对华枬的八卦很是无语,但问题还得继续。
梅姨的神情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被现实的阴云笼罩:
“后来,阿衡确实帮了我很多。有他在暗中照应,那些明枪暗箭少了不少,千金台也渐渐站稳了脚跟,成了这炎风城里排得上号的人族大赌场。”
她话音一顿,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带起细微的涟漪,声音低沉下去。
“可谁知……就在一个多月前,阿衡他突然……失踪了。”
绣云(周平)猛地一愣!
一个多月前?
这个时间点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老孙头、绣云,差不多也是在同一时期!
难不成……灰隼伪装的第三个身份,就是这个阿衡?!
周平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继续套取信息。
“梅姨,那……阿衡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绣云(周平)装作不经意地问。
梅姨左右看了看,尽管澡堂里并无他人,她还是下意识地凑近些,做了个保密的手势,压低声音:“阿衡他……是阿萨什的杀手,级别好像还不低。”
杀手!阿萨什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