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托赵国安、程谦四处打听过,连平日不爱看的报纸,李峥也一张张看了,大部分是求房,没有出租或卖房的消息。
要不去街道办事处看看?
可她没身份证呀,就算有房子,她也租不下来。
这天晚上,将蒸笼抬进屋,两人各端了盆热水泡脚。
李峥再次说出令张知丛头疼的话。
“我们啥时去离婚?”
张知丛沉默了会:“离婚要找厂里开证明,但几个领导都没同意,若你能说动他们,我没意见。”
李峥愣住,白了他一眼:“该不会你不想离婚,故意这样说的吧?”
张知丛嗤笑一声,他是不想离婚,但他并没故意说,“明天星期天,后天吧...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你自己去问,看看是不是我说谎骗你!”
李峥:“...”
“李同志,你为什么要离婚?”
李峥斜瞟了张知丛一眼,来时他怎么不说这个,离婚还要问原因?难道她要把梦里的事说一遍?
可别人会信吗?
怕不是要以搞封建迷信那套把她抓起来。
对面的人敲着桌子,再次义正词严道:“李同志,你提出的离婚,无正当理由,我们是不会同意的,介于你这种破坏家庭和睦、影响风气的行为,我会传达给你们工会和街道,由她们上门给你做思想工作。”
“不是,我有理由!”李峥猛地站起来,“我...”
“什么理由?”
李峥涨红了脸,难道真要把梦里的事说出来,不行的,没人信,“我...他..”
张知丛拉住她的手,站在她身前,朝对方赔了个不是,“我们因为一点小事,斗了嘴!她这才闹着离婚...对不住了,耽误你们工作,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跟她沟通。”
“张同志,离婚可不是小事,你作为她的丈夫,首先要体谅她的难处,遇到问题,应该想着解决,而不是来这里...
两口子闹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你看看这大厅,一个离婚的也没有...
你们是工作遇到事?还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有困难说出来,工会和我们都会帮你们调解...”
两人瓜兮兮站着听了一个小时的训,到最后,连张知丛脸上也挂不住了,连连赔不是,拉着李峥跑出来。
跑了好远,才松开她的手,低头看着耳根绯红的李峥,张知丛嘴角一扬:“就这,你就受不了?要是我带你去找厂里领导,他们更厉害,不说上两个小时,你都走不出办公室。”
李峥瞪向他:“谁跟你一样,脸皮那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