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看碗底,发现粘着半片干柠檬。
手指猛然收紧。
五年前,慈恩寺外,送信的老仆临死前曾说:“夫人以柠檬写信,唯遇热才现字……您务必小心。”
他盯着那片干果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你是谁的人?”他压低声音质问。
那人嘴角抽搐,似要咬舌自尽。
谢珩一拳击中其颈侧,对方当场昏厥。他搜遍全身,在袖袋中寻得一张纸条,上书:“戌时三刻,焚信”。
他提人返回密道口,将瓷碗与纸条交予青崖:“封好出口,不得放任何人进出。”
青崖点头,命人将俘虏拖走。
薛明蕙仍立于密室门口,手中捏着那半封残信。她将信翻转,对着火把微微烘烤。纸上渐渐浮现几行字迹:
“雁门关守将已收金三千,可调兵南下。事成之后,立幼主为帝,薛氏女当众焚于祭坛。”
末尾署名:狼七。
她手一颤,信纸几欲落地。春桃急忙扶住她手臂。
“小姐,别看了。”春桃声音发抖,“东西已到手,歇一会儿吧。”
“不能歇。”她摇头,“他们知道我们在查,必定会灭口。”
谢珩走进来,将瓷碗置于桌上。“方才抓了个细作,端着这碗燕窝,里面藏着柠檬。”
薛明蕙凝视那片干果皮,眸色渐沉。
“他们仍在用同样的方式传信。”她缓缓道,“说明渠道未断。宫里还有人为他们效力。”
谢珩点头:“我知道是谁。”
“谁?”
“魏长忠。”他目光冷峻,“唯有他能出入皇帝寝殿,也唯有他能在膳食中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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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蕙摇头:“他如今被囚,不可能派人送信。”
“所以他并非直接联络。”谢珩看着残信,“他是中转。有人将信交给他的心腹,再由他安排送出宫。”
春桃忽然插话:“那碗燕窝……是不是原本要送去什么地方?”
三人顿时静默。
薛明蕙猛地抬头:“谁会在这个时辰吃燕窝?”
谢珩眼中一亮:“元启帝每日卯时饮一碗,说是养神。”
“现在早已过卯时。”她接道,“若无人饮用,这碗燕窝早该撤下。可它却出现在西墙附近,说明——”
“说明有人特意送来此处。”谢珩续道,“为交接情报。”
空气骤然绷紧。
薛明蕙忽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墙上。她未擦,抬手抚向砖缝。鲜血顺着指尖流入缝隙,停在一处凹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