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

邓抄的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

那笑容，跟准备偷鸡的黄鼠狼似的。

他把盒子往兜里一揣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冲出了保安室。

陈贺！你个小瘪犊子！你爷爷我来收你了！

他没费多大劲，就在一楼的楼梯口，堵住了刚甩开Baby的陈贺。

陈贺正扶着墙喘气呢，一抬头看见邓抄，吓了一跳。

“老邓头，你……你干嘛？”

陈贺看着邓抄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直发毛。

“我干嘛？”邓抄一步一步地逼近，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我这不是看你跑得满头大汗，想关心关心你嘛。怎么样，变成人的感觉，爽不爽啊？”

陈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什么人啊鬼的，抄哥，你说啥呢，我听不懂。”陈贺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悄悄往后退。

跑！必须跑！

他猛地一转身，撒丫子就想溜。

“想跑？”

邓抄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头一把就揽住了陈贺那圆滚滚的腰，跟抱个煤气罐似的。

“放开我！邓抄！你个老不死的！你放开我！”

陈贺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跟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肥鸭子似的。

可邓抄那力气，哪是他能挣脱的。

邓抄的手，精准地探向了他后背的名牌。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陈贺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邓抄手里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名牌，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一把抓住邓抄的衣领，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我好不容易才变成人！就被你这个……你这个可恶的坏蛋给夺走了！”

“对不住了，兄弟。”邓抄拍了拍他的脸。

一个黑衣工作人员跟个幽灵似的飘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把陈贺名牌上那个“人”字撕了下来，换上了一个崭新的“鬼”字。

然后，又把邓抄名牌上的“鬼”字，换成了“人”。

邓抄看着自己新的身份，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他哼着小曲儿，背着手，跟个巡视领地的狮王似的，溜溜达达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