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棋局之外?观戏人

他指尖在万象棱残影中轻拈,竟扯出一缕流光。流光在他掌心化作卷轴,徐徐展开时,映出的竟是清月门旧景——孟婉蓉正俯身为新栽的海棠培土,晨露在叶尖闪烁如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是......”孟青云呼吸一滞。

“实时影像。”周忆山弹指,画面流转。但见周玄策于竹庐煎茶,师父在洞中打坐,明心师兄正在接待来客……

“尔等舍近求远,可曾细品过这般人间烟火?”

东岳大帝怔怔望着卷轴中赢氏族地——几个稚童正举着木剑追逐嬉闹。

周忆山又向天帝法身一点。卷轴映出南天门景象:值守天将偷闲对弈,仙娥躲在云后嬉笑,老君坐骑青牛正偷啃蟠桃枝。“你看,”他轻笑,“便是天庭,也有这般生动处。”

佛主忽然合掌:“阿弥陀佛。原来极乐不在西天,在当下念间。”

“善。”周忆山袖袍再展,卷轴化作万千光点没入众人眉心,“此乃‘观微术’,可随时观想牵挂之景。不必谢我,不过是让尔等看清手中所有。”

孟青云闭目凝神,心念微动便见妹妹正对海棠含笑。那株新栽的花树已结满花苞,在晨风里轻轻摇曳。

他忽然明白周忆山为何甘愿困守此界五千年。

——井中有天地,风月满庭枝。

时间转瞬即逝。

真武石像前的气氛已截然不同。东岳大帝率先向周忆山执礼:“本座欲回泰山族地,重开兵道讲堂。”

黎真大帝抚掌笑道:“巧了,本座正想去西域看看那些小辈现在成何等模样。”

二帝相视一笑,竟同时化作流光遁走,连句告辞都未留。

天帝法身无声隐去;佛主莲台渐隐,梵音袅袅:“贫僧当回灵山,给那些争辩佛经的弟子讲个新故事——关于井中见月的故事。”

云岚仙将深深望了眼孟青云,银甲折射着天光:“末将愿护送二位帝君返程。”她转身时轻声道,“孟道友,珍重。”

裂隙前只剩周忆山、孟青云、小煞、玄阴子、卓琳、蚊妖阿渺、仙兽月乌与真武石像。

“你看,”周忆山拂去石像肩头落花,“执着破界的走了,想守护留下的也走了,各得其所。”

孟青云握紧怀中玉笔:“前辈早就料到?”

“何须预料。”周忆山拾起片花瓣轻轻一吹,“人性如此。见得井外凶险,方知井中可贵。现在——”

“等一下,这位……前辈。”玄阴子拱手,热闹不等玄阴子开口,那周忆山却说道,“你只执着恐此生无法实现,逝者已逝,你也死过一回也该勘破。须知,你本不该来此,但因这小子之故,回到这片大地,也算你的造化。去往南方寻吧。”说着将玄阴子送出裂隙。

然后转向卓琳:“既然决定,那便去吧。”卓琳向其拱手道别,背着那把弓箭步伐坚定而出。

月乌周身月华暴涨:“还请前辈施救!”

周忆山却摇头:“他既选择破界,便需承担后果。但你们因果未断,或有相见之日。你们也去吧。”他将月乌和阿渺送出,“现在该给你上第二课了。”

他忽然将还未消散的花瓣弹向孟青云眉心,花瓣触额即化,孟青云只觉无数信息涌入识海。待回过神来,周忆山已负手走向茅舍。

“三日后来寻我。若届时你还坚持要这支笔......”

青衫身影渐隐于竹篱深处,余音在谷中回荡:

“便教你执笔之法。”

孟青云独立溪畔,忽见方才花瓣落处,一株海棠正破土抽芽。小煞则被安置大石像旁,吸收石像所逸散的封印之力。

三日之期流逝,孟青云独坐溪畔。那株海棠已开至荼蘼,落英拂过他膝头玉笔。

周忆山的声音忽从身后响起:“可知为何独留你在此?”

孟青云起身执礼:“请前辈指点。”

“因你已承一界因果。”周忆山指尖轻点,落花竟在空中凝成星图,“元初界众生命线皆系于你手,这支笔......”他忽然握住孟青云执笔的手,“不是用来改命的。”

笔尖触向最近一朵海棠。花瓣纹路骤然放大,显露出纤细脉络中流淌的生机——那是数条命线交织的节点:蜂蝶采蜜传粉、根须汲取地脉、甚至包括孟青云三日前驻足时呼出的那缕清气。

“看明白了吗?”周忆山松手,“笔能微调脉络,却斩不断因果。你若强改花期,蜂蝶当饿,果实不生,来年鸟雀无食。所谓执笔,实是执劫。”

孟青云凝视笔尖微颤:“难道只能旁观?”

“问得好。”周忆山袖中飞出一盏青灯,“且去这掌控的人间行走七日。灯亮处可落笔,灯灭时需停手。”

孟青云接灯欲问,却见周忆山已卧在藤椅上阖目小憩,只好躬身退出山谷。

他不知晓的是,待他身影消失后,周忆山对着真武石像轻笑:“且看这孩子先救何人,先弃何处。”

石像周身玄光流转,传来艰涩回应:“观...戏...乎?”

“非也。”周忆山抛着不知从何处摸出的松子,“授课耳。话说你也该解开这云荒封印了。这么久的时间,这里该重见天日了。那仙界两位大帝给你留了足够多的源晶,够你恢复解开封印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