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是在一阵“叮叮咚咚”的、类似手机消息提示音的柔和声响中醒来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呃，由柔软藤蔓自然编织而成的“床”上，身上盖着带着清香的草叶毯子。阳光透过稀疏但生机勃勃的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环顾四周，是个简易但整洁的木棚，角落里堆着些陶罐、干草，墙上还挂着几串红彤彤的、她不认识的野果。看起来像是某个飞升前辈的临时手笔。

“醒了？”沈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依旧是一身玄衣，只是右袖空荡荡地垂着，左手拎着那个古朴的剑鞘，斜倚在门框上。晨光勾勒出他清瘦但挺拔的轮廓，眼角那颗泪痣在光线下似乎柔和了许多。

“我睡了多久？”楚清歌撑着坐起来，感觉身体还是有些虚，但比昨天好多了。

“一天一夜。”沈墨走进来，把一个粗糙的陶碗递给她，“喝点灵露，刚收集的。”

楚清歌接过，碗里是清甜甘冽的液体，喝下去，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她下意识内视丹田——依旧空空如也。但那种与万物隐隐相连的感知还在，甚至更清晰了。

“外面……”她听着棚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在分‘福利’。”沈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福利？”

沈墨还没回答，棚外就传来一阵兴奋的嚷嚷。

“俺的！这是俺的！‘百战体魄重塑基础教程（精装版）’！还有配套的‘十年份淬体灵膏兑换券’！”是那个兽皮大汉的声音，喜滋滋的。

“哼，莽夫。在下领取的乃是《新纪元灵力适应性调节详解》与‘高等悟道茶砖’五十斤。”白面书生的声音透着矜持的得意。

“老夫的是《灵植快速培育手册》和‘沃土符’一百张！好！好啊！终于能种地了！”胖老者的笑声最洪亮。

楚清歌和沈墨对视一眼，走出木棚。

眼前的空地上热闹非凡。几十号飞升者围成一团，中间漂浮着那个纯白的“天道光球”。光球下方，不时有一道柔和的光束落下，精准地“投递”到某个飞升者手中，化作实实在在的物品——玉简、卷轴、坛坛罐罐，甚至还有类似“兑换券”的发光纸片。

“这……这是？”楚清歌看得一愣一愣的。

“天道发放的‘新世界适应福利包’。”沈墨解释道，“根据每个人残留的修为特质、身体状况、甚至是……性格倾向，量身定制的。”他顿了顿，“昨晚你睡着时，它发了通告。”

正说着，那光球似乎感应到了楚清歌的出现，微微转向她这边。

平板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天道运维总监’楚清歌已苏醒。请查收您的‘岗位基础福利及启动资源包’。”

一道比其他光束更粗壮些的七彩光柱落下，稳稳停在楚清歌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灰扑扑的、用某种坚韧草叶编织成的袋子，约莫巴掌大小，袋口用一根青金色的草绳系着，绳结处还挂着一片翠绿欲滴的小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