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血色战场景象如同退潮般消散,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冲天的怨念也随之淡去。
楚清歌刚喘上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破阵法跟个劣质幻灯片似的瞎切换,周围的景象再次如水波纹般荡漾起来。
“没完了是吧?”她捏紧了手里的血纹药锄,感觉这玩意儿此刻更像一根打狗棒,专打这种故弄玄虚的“假把式”。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缓和了许多。至少,那令人不适的古战场幻象消失了。
然而,没等他们彻底放松,褪色的景象并未回归黑暗的地道,而是再次扭曲,变幻成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场景!一股……呃,这次倒不是血腥气了,而是一种过分甜腻的花香,夹杂着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
小朱朱原本炸开的绒毛还没捋顺,此刻又惊恐地尖叫起来,小爪子死死扒住楚清歌的肩膀:“又、又变了!这次是……是……”它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周围,“是仙境吗?”
只见四周云雾缭绕,奇花异草竞相开放,灵泉叮咚,仙鹤翩跹。远处甚至还有一座精致的白玉亭子,亭子周围垂着柔软的轻纱,随风摇曳。整个地方灵气充沛得不像话,比玄天宗的顶级洞府还要夸张。
“仙你个头!”楚清歌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小朱朱的脑门,“这明显又是幻阵搞的鬼!刚才打打杀杀不行,现在改用糖衣炮弹了?”
她话音刚落,白玉亭子的轻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一个人影缓步走出。
玄衣佩剑,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眼角那点泪痣在氤氲的灵气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