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示意图的核心位置画了一个叉:“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准备好这个‘缺陷’,一个看起来真实无比,实则完全在我们掌控之中的……陷阱。”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一旦被对方识破,或者出现任何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陆辰宇紧紧盯着白板上的示意图,脑中快速评估着风险与收益。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就这么干!”
他转向宋致远,指令清晰果断:“第一,立刻在‘镜廊’系统的底层,按照阿哲惯常的思维模式,伪造一个逻辑上极其隐蔽、但一旦触发就会导致渲染失真的数据漏洞,做好严密监控。第二,调整外围安保和网络监控的响应级别,外松内紧,给他们一种‘有机可乘’的错觉。第三,联系李馆长和安保部门最高负责人,进行最高密级的报备,争取他们的暗中配合。”
然后,他看向林溪,眼神郑重:“林溪,这个‘缺陷’的具体表现形式,需要你来设计。必须足够‘林溪’,又足够能让阿哲觉得是‘错误’。你是最了解他那种扭曲审美的人。”
林溪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将自身艺术理念作为诱饵的冒险,但她毫无惧色。
接下来的48小时,纪元工作室和国家博物馆的特定部门,进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内里高度紧张的临战状态。
陆辰宇带领技术团队,像最精密的钟表匠,小心翼翼地构建着那个致命的“陷阱”。他们不仅要让漏洞看起来真实,还要确保其触发后的所有行为都在监控和可控范围内,不能对真实系统造成任何影响。
而林溪,则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反复揣摩着阿哲的心理。她回忆着他当年那些偏激的言论,他对“破碎”、“偶然”、“失控”的病态迷恋。最终,她设计了一个“缺陷”——当系统接收到一组特定的、看似随机实则由她设定的环境数据组合时,“镜廊”中一道关键的光束折射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视觉颤抖”般的失真,这种失真会随着时间推移缓慢放大,最终在视觉上造成一种空间即将崩塌的错觉。
这完全符合阿哲所推崇的“动态消亡之美”,也足以被他解读为林溪艺术理念的“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