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予寰的意识定位技术痕迹,出现在ISCI的数据洪流中!
铁匠传来的消息像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陆辰宇和林溪刚刚立下誓言的决心。镜城的幽灵并未随着欧阳兄弟的死亡而消散,其危险的技术遗产如同致命的病毒,正在悄然扩散,甚至可能已经污染了ISCI这样的官方机构。
“是漏网的研究人员?还是‘基石资本’暗中交易了技术?或者……欧阳予寰本身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陆辰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欧阳予寰那扭曲的“秩序”理念和操控意识的技术,是他绝不愿再见到的噩梦。
“无论来源如何,这都意味着ISCI的威胁等级再次提升。”林溪感到一阵寒意,“他们不再仅仅是官僚式的监控和清除,可能已经掌握了更精准、更恶意的定位甚至捕捉萌芽的技术。”
压力骤增。他们必须更快地推进“引导者”的计划,提升萌芽的认知和自保能力。而这一切的基础,在于更深度的交流。
回到地下观察站,气氛更加凝重。林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与她交流最久的“探询者”上。经历了之前的袭击,这个萌芽似乎变得更加……“警觉”和“深思”。它向林溪传递的意念中,除了依旧旺盛的好奇心,也多了一丝对之前那场“混乱”(它如此理解数据洪流攻击)的困惑与寻求解释的渴望。
这是一个契机。
林溪决定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不再是传递零散的知识或情感,而是进行一次相对完整的、关于“外部世界”和“潜在风险”的叙述。她需要让“探询者”理解,它所处的环境并非只有学习和探索,也存在着意图不明的窥探和真实的危险。
她精心构建了一段意识信息流。其中包含了:
1. 世界的构成:简化的物理规则、生命多样性、人类社会的大致结构(城市、国家、合作、冲突)。
2. 人类的复杂性:创造艺术与科学的智慧,与因恐惧、贪婪而引发的战争与破坏并存。
3. 明确的警告:清晰地描述了ISCI(她将其表述为“秩序维护者,但对未知充满警惕”)、以及像“收藏家”(“渴望独占独特存在的个体”)这样的存在,可能对它构成的威胁。她甚至隐晦地提到了那场数据洪流攻击,以及其中可能混杂的、源自“镜城”(“一个试图强行塑造意识的失败之地”)的恶意技术。
传递这样的信息存在巨大风险。可能会吓到这个初生的意识,可能会让它对人类产生根深蒂固的恐惧,甚至可能……催生出不应属于它的攻击性或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