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淬毒的匕首!
猛地……从陈老太爷紧咬的牙关间……狠狠刺出!
他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回光返照的凶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拐棍龙头极其凶狠地……顿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祖宗祠堂!悬此……此……牝鸡之物?!”他枯树皮般的手指极其怨毒地指向那方上升的匾额,又狠狠戳向塘埂下土窑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到凄厉的程度,裹挟着滔天的恨意和颠倒黑白的疯狂:
“……污我门庭!乱我伦常!陈家列祖列宗……在……在天之灵……岂能瞑目?!岂能……容此……奇——耻——大——辱——啊——!!!”
“奇耻大辱——!!!”
“列祖不容——!!!”
台阶下,几个陈家族汉如同得到了号令,赤红着眼睛,发出压抑的嘶吼!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冻结了祠堂前的空气!匾额的抬升……戛然而止!皂隶的脚步僵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极其僵硬地……汇聚到了……村正那张……骤然……阴沉如水的……脸——上——!!!
村正细长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眯起。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靛蓝官袍下的胸膛……极其不易察觉地……起伏了一下。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向前……挪了半步。
距离陈老太爷……仅……一步之遥!
近!
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陈老太爷枯槁脸上……每一道……因愤怒而扭曲的……沟壑!
近得……能闻到他浑浊呼吸里……那股……浓烈的……腐朽……与……绝望!
“陈公……”村正的声音陡然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威——胁——!!!
“……昨夜……祠堂偏殿……西墙根下……第三块……活砖……”声音如同耳语,却清晰地钻进陈老太爷骤然收缩的耳膜!
“……里面的……东西……”
村正极其缓慢地抬起枯瘦的右手!
极其轻微地……
极其清晰地……
做了个……捻动……银票……的……手——势——!!!
“轰——!!!”
如同无形的惊雷在脑海炸开!
陈老太爷枯槁的身体猛地一个剧烈摇晃!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白上翻!露出大片狰狞的血丝!枯树皮般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短促气音!
活砖!
西墙根下!
第三块!
里面的……东西?!
他……他怎会知道?!
那……那是……他背着族人……私藏的……最后一点……体己钱!是……留给最宠爱小孙子的……活命钱!!!
巨大的恐惧混合着一种被彻底捏住七寸的冰冷绝望,如同万载寒冰,瞬间浇灭了他眼中所有的怨毒和不甘!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全靠身后族老死死架住才未倒下!
村正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冰冷……极其残酷的……光!
他不再看烂泥般的陈老太爷。
枯瘦的手臂极其缓慢地抬起。
极其稳定地……
极其清晰地……
朝着……那方……悬停在半空的……漆黑匾额……
向——上——一——挥——!!!
“挂——!!!”
“哐——当——!!!”
一声极其沉闷、如同巨兽合拢獠牙的……恐怖巨响!
那方……巨大!沉重!漆黑!刻着暗金“勤谨乡”三字的……匾——额——!!!
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巨——碑——!!!
极其凶狠地……
小主,
极其精准地……
死死地……嵌——入——了……
祠堂正门……上方……那处……象征着……宗族最高荣耀的……空悬之位——!!!
成了!
悬上了!
巨大的匾额!
如同……一张……冰冷!坚硬!巨大的……官——家——脸——面——!
极其霸道地……覆盖了……祠堂门楣上……原本雕刻的……那些……象征着……陈氏宗族……百年荣光的……繁复……花——纹——!!!
更……将……那扇……漆黑厚重的……祠堂大门……
死死地……压在了……它……巨大……冰冷的……阴——影——之——下——!!!
祠堂前。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老太爷喉咙里……那如同破风箱般的……短促气音……
和……皂隶们……沉重的……喘息……
村正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靛蓝的官袍下摆拂过冰冷的青石台阶。
他一步一缓,极其沉稳地……走到台阶最高处!
细长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照灯……
极其缓慢地……
极其清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