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再次转向脸色铁青的萧景瑞:
“就不劳瑞王……费…心…了。”
“费心”二字,被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如同钝刀割肉,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宣告主权的绝对威压!
“咯吱……”
轮椅碾过最后一块鹅卵石,稳稳地停在苏清芷的身侧,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冰冷屏障,将她与瑞王彻底的隔开。
萧承晏的突然出现,和他这简短的一句话,不仅宣示了主权,更是在瑞王那不可一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萧景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轮椅上面具覆脸、气息阴冷如鬼的萧承晏,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侧神色凛然的苏清芷,眼中的怒火与杀意交织!他猛地一甩袖袍,将那只血玉簪狠狠地攥在手心,几乎要将其捏碎!
“好!好一个‘从一而终’!好一个‘不劳费心’!”萧景瑞怒极反笑,“本王今日……领教了!我们……来日方长!”
他最后阴毒地剜了苏清芷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般,然后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怒气,拂袖而去!那支象征着招揽与屈辱的血玉簪,被他紧紧地攥着,消失在袖袍之中,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杀机和未尽的威胁。
苏清芷紧绷的身体在萧景瑞离去后,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轮椅上的萧承晏。
萧承晏也正看着她。面具后的目光,幽深难辨,里面翻涌着探究、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波澜。
御花园的月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场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更深、更汹涌的暗流,已在三人之间悄然汇聚。苏清芷知道,她方才的那番“从一而终”的表态,不仅是对瑞王的拒绝,更是将自己彻底推到了靖王萧承晏这艘随时可能倾覆的孤船之上。前路,是福是祸,已不由她掌控。
自御花园“偶遇”之后,靖王府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实则暗流涌动。瑞王萧景瑞那阴毒的眼神和未尽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苏清芷深知,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料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辣,直指她与萧承晏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