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福祸相依。太后的命被苏清芷从鬼门关拉回,然而,一场针对靖王府的、更加凶险的风暴,已在这句“得了个宝”的帝王之语中,悄然酝酿成形。宫闱之内,恐再无宁日。
苏清芷微微垂着头,敛去眸中所的有情绪,仿佛那声“宝”与她无关。她今日凭着医者的本能救下了太后,到底是对还是错?
回程的马车里,厚重的锦帘隔绝了京城冬夜的寒冽,却隔不开那股无形的、来自皇宫深处的审视与压力。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萧承晏坐在一侧,周身气息沉静如冰。苏清芷坐在他对面,低垂着眼睑。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车轮的滚动声清晰可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比车外冬夜更刺骨的寒意。那寒意并非针对她,却沉重得让人窒息。她知道,皇上那句“九弟得了个宝”,如同最毒的诅咒,将他们彻底暴露在各方势力的瞄准镜下,尤其是瑞王,只怕此刻已恨得咬牙切齿了。
良久。
“王爷……”苏清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冷中带着歉意,“方才在宫中……我擅作主张,救治太后……是否……给您带来了麻烦?”她的目光落在萧承晏的脸上,“当时救太后是出于本能,未曾多想后果。如今陛下之言……只怕是将王爷置于更险之地了,是我思虑不周,抱歉”
皇帝的话,瞬间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这“宝”字的背后,是垂涎,是忌惮,更是悬在萧承晏头顶的利剑。
萧承晏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苏清芷那张略显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上。
“麻烦?”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本王最不怕的,便是麻烦。”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壁,望向那深不可测的皇城方向:“本王身处之地,何曾有过不险?”
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沉重的过往与现实的残酷。
“萧御珩之言,不过是将暗处觊觎的目光,摆到了明处。是疖子,总会流脓。早些挑破,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