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他勒紧缰绳,马车在王府大门的台阶前堪堪停住,巨大的惯性和湿滑的地面,让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才稳住。
几乎在马车停稳的同一瞬间,靖王府沉重的大门突然打开!王府管家和数位侍卫仆人,手中提着防水的琉璃风灯,在大雨中迅速撑开巨大的油布伞。
“快!快把王爷抬进去!快!”管家嘶哑的声音在暴雨中传来。
夜影第一个跳下马车,浑身湿透,如同刚从血水里捞出来,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敌人的血。
幽踪在数名仆役高举的油布伞的遮蔽下,脚步如飞,抱着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萧承晏,疾步冲入靖王府的大门。他的背影紧绷,每一步都带着未散的杀气。
苏清芷被夜影扶着紧随其后的下了马车,快步追随着前方那被簇拥着的身影。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湿透的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比这更冷的,是她心头的寒意。
萧承晏被安置在暖阁内,身下是柔软的锦褥,苏清芷剪开他伤口上被血浸透的布带,露出的景象让站在一旁的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他肩上的伤口周围肿胀得发亮,皮肉呈现深紫色。一股浓烈的恶臭弥漫开来,暗黑色的毒血仍在缓慢地、持续不断地从伤口深处渗出,他的呼吸微弱,双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嘴唇干裂。
“毒已入血脉,攻心在即!”苏清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她迅速用银针再次封住几处心脉大穴,试图锁住最后一线生机。然而,银针落下,那潮红和灼热并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王妃!难道真的……”夜影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苏清芷的目光盯着伤口流出的毒血,那颜色和气味在她脑中疯狂翻腾着。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还有一法!是北山绝壁之上生长的七星还魂草,其花蕊在月下呈七星之状,方能中和此毒!但必须在王爷心脉被彻底侵蚀前服下!”
“北山绝壁?!”管家失声惊呼,“那、那可是绝壁!万丈深渊!又逢如此雷雨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