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视之下,触目惊心——原本应该金光璀璨、凝聚毕生修为的金丹,此刻超过七成的区域,已被那诡异的“星核腌缸”虚影侵蚀、覆盖!缸壁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初代掌柜那焦急而清晰的警示文字:
“自斩修为,可暂时剥离部分星核污染,延缓同化!然其代价……或将是道基受损,永困于无常境,再无圆满之机!”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那剩余的八具血傀儡(已被吞噬一具)竟再次重组完成,而且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然随着林夜修为的暂时衰退,同步跌落到了无常境中期!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再次围攻而来。
“给我碎!”林夜暴吼着,强提残存修为,星触与腌骨刃并用,瞬间劈碎了两具血傀儡。同时,星触卷住那半块从星碑中发现的脾脏,强行塞入了丹田内那不断侵蚀的腌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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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境后期巩固度:6/9】
【同化值:2.6%→ 2.9%!(视觉开始出现严重星核重影,世界仿佛分裂叠加!)】
脾脏入体的刹那,仿佛触动了星冢最终的机制。穹顶之上,风云变色,一具巨大、古老、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悲凉之气的——青铜铡刀,缓缓降下!那铡刀的样式、气息,与林夜灵魂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产生了共鸣:这正是他前世,为了挣脱某种束缚,曾毅然踏上的“斩道台”!
四、铡魂台誓
铡刀之上,岁月的锈迹掩盖不住曾经斩断过无数因果的锋芒,残留的气息让林夜感到一种锥心刺骨的熟悉与痛楚。他一步步踏上那冰冷的斩道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过往轮回的尸骸之上。
就在他准备引动铡刀,进行那残酷的“自斩”之时,终焉之种的裂口处,竟然清晰地传出了苏婉那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
“别斩!林夜!用我的情魄……用我最后这点干净的东西……去填那口缸!”
话音未落,一直被林夜小心收藏的那颗泪状星核猛然破碎,苏婉残存的所有情魄,化作一道纯净而悲壮的蓝色流光,主动投入了他丹田内那口躁动不安的星核腌缸之中!流光如同最有效的封印,暂时封住了腌缸上几道最深的裂缝,其侵蚀速度为之一缓!
抓住这由苏婉牺牲换来的宝贵契机,林夜眼中闪过决绝,他不是要自斩,而是要斩断这铡刀的束缚!腌骨刃带着他全部的意志,狠狠斩向连接铡刀的几条粗大锁链!
“轰——!”
锁链应声而断的瞬间,被封存的、关于“自斩”的九世修为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第一世自斩时的滔天恨意与不甘;
第五世轮回前,发下的永不原谅的剜心毒誓;
第九世被至亲炼成人药时,那蚀骨焚心的怨毒……
这些极端负面情绪的记忆洪流,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而那失控的铡刀,轰然坠落,斩落的目标,却并非林夜的修为,而是他身后那半具与终焉之种紧密相连的、属于“善念化身”的骸骨!
五、骸骨涅盘
被铡刀斩落的半具骸骨坠地,并未碎裂,反而瞬间燃起纯净的青色火焰。火焰之中,一个面容与林夜一般无二,眼神却清澈坚定、带着悲悯神情的白衣少年,踏步而出。他脚下踏着由星核能量净化后形成的莲台,抬手间,便有无形之力降临,将那些暴走的血傀暂时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