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茶杯颤巍颤巍地放在李玄霄手边的案几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便想溜走。
李玄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唐门弟子快步从堂外进来,凑到唐炳文耳边,低声急促地禀报了几句。
唐炳文听着,面色不变,但眼神却愈发深邃。
待那弟子退下,唐炳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才看向李玄霄,呵呵一笑:“玄霄仙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后生可畏,羡煞我等老朽啊。”
这话,听似称赞,实则点出了他已知晓李玄霄在山道上的“战绩”。
李玄霄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平静无波。
“老门长,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我为何而来,想必你们心中有数。”
唐炳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一旁的唐家仁立刻接过了话头,他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许“痛心疾首”:
“玄霄仙人,可是为我门下不成器的弟子,唐吉一事而来?”
他直视着李玄霄,语气诚恳。
“不瞒仙人,此事我唐门早已查清。唐吉勾结外人,欲图谋贵派刘得水身上的绝学,行径卑劣,实乃我唐门之耻!”
“我唐门立派数百年,虽以诡道立身,却也讲究个恩怨分明,赏罚有度。此事,的确是我唐门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之过。”唐家仁顿了顿,语气沉重,“唐门,不会不认。我们也不是那种做错事情,便不敢承认的小人。”
唐炳文也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苍老与“公正”:“唐吉那孽障,胆敢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败坏我唐门声誉,更是险些害了贵派高徒性命,实乃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他重重一拍扶手。
“玄霄仙人,此事是我唐门之错。我唐门愿意为此事,向贵派,向刘得水高徒,郑重道歉!”
“至于赔偿,”唐炳文沉吟片刻,“黄金万两,奉上我唐门珍藏的一些疗伤圣药,再由我唐门出面,为刘得水高徒澄清此事,还他一个公道,给他一份明面上的体面。仙人看,如此可还满意?”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道歉,赔钱,给面子,几乎是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寻常门派若是遇到这等事情,能得到唐门如此承诺,怕是早就息事宁人了。
然而,李玄霄听完,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