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楚岚是混蛋,是不要脸,但我知道谁对我好。这份恩,我得报。”
“至于那些偏见和白眼,您儿子我脸皮厚,扛得住。”
清心殿前,一片寂静。
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张予德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好……好小子。”
“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不逼你。”
“我……我在这儿多留一晚,明天就走。”
能多陪儿子一晚,也是好的。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张楚岚拉着张予德,父子俩走到一旁,十年未见的生疏感,在几句家常话里,慢慢消融。
“爸,那什么……老农功,就是炁体源流,您……”张楚岚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当初爷爷传功,他爹也在场。
张予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
“你没了,我知道。”
“那您呢?”张楚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
张予德自嘲地笑了笑。
“你爹我运气好,也练了。”
轰。
张楚岚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爹,也练了炁体源流!
这个消息,比他爹突然出现还要劲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哦?炁体源流?”
张之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传说中术之尽头,甲申八奇技之首。”
“予德啊,你藏得够深呐。”
老天师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让张楚岚头皮发麻的笑容。
“光说不练假把式。”
“来,咱俩比划比划。”
“让师伯我开开眼,瞧瞧这能让张怀义疯魔一辈子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张予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和张之维动手?
和这个当世异人界公认的“一绝顶”动手?
他看着老天师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战意。
“好。”
“师伯想看,弟子……自当奉陪。”
练武场上。
一边是仙风道骨,气定神闲的老天师。
另一边,是风尘仆仆,像个普通中年人的张予德。
张楚岚和田晋中站在场边,心都揪紧了。
张之维对着张予德,勾了勾手指。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十年,除了当缩头乌龟,还练出了什么名堂。”
话音刚落。
张予德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没有金光四射的特效。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让张之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