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环能再生资源处理中心·晨

黎明前的薄雾笼罩着占地近千亩的厂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酵垃圾特有的酸腐气味。陆沉舟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厂区正门外，车灯刺破雾气，照亮了锈迹斑斑的铁门和安全生产重于泰山的褪色标语。

陆总，厂方代表五分钟后到。秦枫放下平板电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后视镜。后座上，陆沉舟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翻阅着连夜整理的资料，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环保局的数据确认了？陆沉舟头也不抬地问道。

确认了。秦枫声音发紧，过去十八个月，厂区渗滤液中的重金属含量异常波动七次，沼气成分检测到不明有机物三次，都被归因为设备老化导致的监测误差。最异常的是——他顿了顿，上个月，厂区西南角的三个沼气发酵罐，甲烷浓度突然归零，厂方解释为检修停运，但卫星热成像显示，那几天罐体温度比正常运行时还高了15度。

陆沉舟的指尖在平板上某个数据点重重一划，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色标记。他抬眼望向窗外，雾气中隐约可见几个巨大的球形储气罐轮廓，像沉睡的怪兽。

陆总！久等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上来，我是厂区生产主管赵德柱，接到通知说您要来考察，我们刘总正在赶来的路上...

陆沉舟推门下车，一米八八的身高在晨雾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剪影。他冷淡地点点头，目光越过赵德柱，落在厂区深处：直接去沼气净化区。

赵德柱笑容一僵，那个...那边气味不太好，而且设备正在检修，要不我们先去看看新建的智能分拣线？

沼气区。陆沉舟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

赵德柱额头渗出细汗：这个...需要安全许可...

陆氏集团持有环能17%的股份。陆沉舟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色卡片，直接拍在赵德柱胸口，这就是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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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内部·沼气净化区

越靠近核心区域，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发浓重，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姜眠蹲在一个检修井盖旁，指尖捻起一撮泥土，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尸臭味。她低声对身旁的陆沉舟说，虽然被垃圾味掩盖了，但绝对错不了。这下面埋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