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亮迅速将手腕收回袖中,接过宫女递来的如意纹银杯:“海风湿润,比京城养人。”
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两人眉眼,饮罢,圆姐忍不住细细打量兄长:“瞧着兄长面色红润,想来一路顺遂。只是闽浙路途遥远,日后不必这般辛苦奔波。”
李元亮笑着摇头:“为兄心中挂念妹妹,一路劳顿又算得了什么。听闻妹妹在宫中谨慎行事,为兄便放心了。”
圆姐会意,低声道:“兄长教诲,妹妹铭记于心。”
此时,殿中众人的目光大多落在这兄妹二人身上。蔓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悄声对身旁的雅利奇说道:“瞧这李格格与兄长感情真好,真是让人羡慕。”雅利奇微微点头,目光中也带着一丝感慨。
储秀宫格格不自觉地抚上腕间珊瑚串。她望着李元亮英挺的侧影,忽觉颊边微热,忙低头去抿杯中已冷的茶。
御座之上,玄烨状似无意地摩挲着鎏金杯沿。梁九功顺着天子视线望去,正见烛火为李格格镀上一层柔光,她发间步摇随着低笑的姿态轻轻摇曳,垂落的流苏在她瓷白的颈侧投下细碎光斑,恰似三春烟雨里拂水的垂柳。
“这...”梁九功心头突地一跳,他侍奉御前十几载,最是明白天子这般神情意味着什么。
圆姐与李元亮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李元亮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圆姐:“这是额娘亲手为你绣的荷包,说是盼着你瞧见这荷包,便如同见着家人一般。”
圆姐接过荷包,触手温热,上面绣着的并蒂莲花栩栩如生。她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有额...大福晋挂念,回去替我向她问安,就说我在宫中一切安好,让她老人家莫要担忧。”
梁九功适时近前轻声提醒:“李格格,时辰不早了,莫要误了宴会。”
圆姐浑身一颤,猛地攥紧荷包。那织物下有着不规则的凸起,她强自压下惊惶,“兄长一路保重,回去告知家人,不必为我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