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准西北方向,他意念微动,身形便如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破开层层云海,以远超世间任何轻功想象的速度疾飞而去!脚下的山河大地化为快速移动的斑斓色块,城池如棋盘上的棋子,江河似蜿蜒的银线。这种翱翔九天、俯瞰人间的上帝视角,让他心胸为之一阔,生出几分会当凌绝顶的豪情。
这才叫逍遥。什么一苇渡江、凌波微步,比起这凭虚御风,终究是落了下乘。他轻笑一声,体内那超凡的力量流转更速,身形在云层之上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不过,朱粲具体是在襄阳还是南阳建立巢穴,尚需确认。飞行约莫一个时辰后,他降低高度,见下方有一处位于山坳中的偏僻小村,便悄然落在村外密林中。
散去周身不凡的气息,他收敛所有能量波动,如同一个寻常的游学士子,缓步走向村口一位正在晾晒草药、满脸皱纹的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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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请了,林越拱手,语气温和有礼,晚生欲往襄阳城访友,请问该从哪个方向走?
老丈抬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气质温文、眉目清朗的年轻人,戒心稍去,用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西北方:顺着山脚那条土路一直往西,约莫二十里地,能看到一个三岔路口,往北拐,再走三十多里就能看到襄阳城了...后生啊,老丈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恐惧与愤恨交织的神情,你去襄阳作甚?那边现在可不太平哩!听说叫个什么迦楼罗王的兵马占了,那帮天杀的畜生,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迦楼罗王?老丈说的可是那朱粲?林越故作惊讶,顺着话头问道。
不是那吃人的魔王还有谁!老丈情绪有些激动,又带着深深的畏惧,那帮挨千刀的...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后生,听老汉一句劝,能绕道就绕道吧!你那朋友若在城里,怕是...唉!老者连连摆手,不愿再多说,眼神中满是悲戚。
林越谢过老丈,心中对朱粲的恶行及其造成的民间恐惧有了更真切的感受。他注意到村里其他百姓也是面有菜色,眼神惶恐,可见乱世之苦。如此他又寻机问过两次路,从不同人口中侧面印证了朱粲势力的大致范围和行为,同时也更细致地确认了方位。
再次冲天而起,他速度更快,不过大半日功夫,夕阳西下时,一座雄城的轮廓已在地平线上显现,城墙巍峨,正是襄阳。
他依旧未直接飞入城中,而是在城外数里的一处僻静河湾落下,仔细整理了一下稍有褶皱的青衫,将气息完全内敛,如同一个寻常的读书人,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向城门。守城的兵士穿着杂色号衣,精神萎靡,对往来行人的盘查也是敷衍了事,林越缴纳了少许入城税,便轻易进了城。
襄阳城内市面略显萧条,但基本秩序尚存,一些酒楼商铺仍在营业。林越看似随意漫步,实则超级感知已如水银泻地,悄然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区域。酒肆中的高声谈论、街角乞丐的窃窃私语、军营角落里兵卒的抱怨、乃至深宅大院中的密谋...无数庞杂的信息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他的脑海,被强大的思维速度迅速筛选、分析、整合。
襄阳城内市面略显萧条,但基本秩序尚存,一些酒楼商铺仍在营业。林越并未立刻展开感知扫描,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访客,看似随意地在城中漫步,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