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光可鉴人,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清晰可数。
“天呐!这镜子也太清晰了吧?”
“原来我长这样?”
白蔷站在店中央,笑盈盈道:“诸位,这是琼华皂特制的‘自流水盆’,专供客人试用我们的香皂。”
她指向柜台上琳琅满目的香皂。
有的莹白如雪,有的粉若桃花,有的嵌着花瓣,有的透着药香......每一块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此皂沐浴、净手皆可,另有专门洁面,去油污、润肤功效的,姑娘们不妨试试?”
围观的闺秀们虽被香气勾得心痒,却面露难色。
谁出门不是傅粉施朱?
若当众洗脸,岂不是要卸去妆容,叫人看了素颜去?
白蔷早料到如此,拍了拍手:“既如此,不如请两位嬷嬷来试试。”
话音一落,两个粗使婆子走上前来。
一个脸上油光混着灶灰,眼下还沾着两抹黑炭。
另一个双手粗糙,指甲缝里满是污垢,活像刚掏完煤堆。
“请诸位上眼。”
白蔷将桃花皂在婆子脸上轻轻打圈,打出绵密乳白色泡沫。
渐渐地,泡沫变成灰黄色,清水冲过,那张原本沟壑纵横的脸竟透出久违的光泽,连太阳穴的老年斑都淡了几分。
婆子摸着面颊,突然冲向琉璃镜,又哭又笑:
“哎哟喂,俺嫁人那天都没这么光溜过!”
她松弛的眼皮下,浑浊的眸子竟闪出少女般的光彩。
人群霎时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白蔷唇角含笑,不疾不徐地执起另一个婆子的手,用竹炭皂细细揉搓。
细腻的泡沫渐渐堆积,黑乎乎的污垢被裹挟着从指缝间渗出,顺着婆子粗糙的手掌滴落。
清水一冲,浑浊的泡沫散尽,露出原本被掩盖的肌肤。
那双手原本皲裂乌黑,此刻却显出了肉色,连掌纹都清晰了许多!
“天哪,指甲缝都白了!”
一个穿杏色袄裙的小娘子尖声叫道,踮着脚往前凑。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锅。
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们再顾不上矜持,纷纷挤上前去,钗环叮当,香风阵阵。
“我要三块!不,五块!那款梅香的!”
“那款兰香的给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