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暗涌复苏,联系之光
虚圈的苍白,是一种能吞噬希望的颜色。在一处由巨大、腐朽的未知兽骨和断裂的岩石构成的隐蔽废墟深处,茶渡泰虎将昏迷不醒的黑崎一护小心地安置在一个相对干燥的背风角落。一护浑身是血,天锁斩月掉在一旁,灵压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与葛力姆乔的死斗,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意志。
茶渡自己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那是为了掩护一护撤退时被萧隆的冰刃所伤。他撕下自己死霸装的下摆,笨拙却坚定地为自己包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一护。废墟外,不时传来虚群游荡的嘶吼和沙漠风凄厉的呜咽,每一丝声响都让茶渡的神经紧绷。
他找到一处渗出的、蕴含着微弱灵子的浊水,用手捧着一滴滴喂给一护。虚圈的环境极其恶劣,灵子的恢复速度远慢于尸魂界或现世。茶渡能做的,只有等待和守护。
在昏迷的深渊中,一护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流。他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一边是虚白那充满破坏与杀戮欲望的疯狂嘶吼,另一边是斩月大叔沉默却沉重的担忧。
“废物!就是因为你的软弱,才连累那个女人被抓!把身体交给我,杀光他们!”虚白的叫嚣充斥着戾气。
“一护……”斩月大叔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你的心,乱了啊。力量,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你忘记了吗?”
“守护?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守护不了,谈何守护别人!”虚白讥讽道。
一护的意识在痛苦中挣扎。葛力姆乔的强大,王虚闪光的毁灭性力量,以及最后时刻那种身体几乎被撕碎的感觉,都让他心生余悸。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无力感。如果连十刃中的第六位都赢得如此艰难,甚至差点同归于尽,那面对更上面的十刃,面对蓝染,他该怎么办?织姬怎么办?
(不够……我还不够强……)他在心中呐喊。(但是……我不能倒下……织姬……还在等我……茶渡……还在保护我……)
这股不甘与守护的执念,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他的身体开始本能地、缓慢地吸收着虚圈空气中那些杂驳却庞大的灵子,尽管过程充满刺痛,却也在一点点修复着他破损的灵体。一种对虚圈灵子环境的适应性,正在生死边缘被强行磨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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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夜宫,囚笼之中。
井上织姬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自从感应到一护灵压那次的剧烈波动和衰弱后,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恐惧和担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一护同学……你一定不要有事……)
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乌尔奇奥拉偶尔会带她去给其他受伤的破面治疗,每一次她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虚”的力量本质,那种混乱、吞噬却又顽强无比的生命力。她也无数次地尝试去理解、去冲击这个房间的封印符文。
她回想起一次在治疗一只受伤颇重的亚丘卡斯时,那只虚在极度痛苦中,其灵子结构曾出现了一瞬间的“排斥”和“崩塌”现象,仿佛要拒绝自身的存在。那一刻,她福至心灵地捕捉到了一丝奇特的灵感。
(双天归盾,是拒绝“不好的现象”,比如伤害、疾病。那么……我能不能……拒绝这“囚禁”本身的概念?)
这个想法极其危险,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旦失败,可能会遭到封印力量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但想到生死未卜的一护,织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将双手轻轻按在布满符文的墙壁上,闭上双眼,不再试图去“分析”或“对抗”那些符文的力量,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沉浸进去,去“感受”它们存在的“规则”。然后,她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力,不是去修复,也不是去防御,而是向着那无形的“规则”,发出了最根本的 “拒绝”!
“我拒绝……‘此空间不可逾越’之概念!”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开!墙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强大的反噬力量如同重锤般砸向她的灵魂!织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思念、担忧、对自由的渴望,都融入了这股“拒绝”的意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