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心中瞬间明了。他看向镜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深处,多了一丝遇到真正棋手的兴奋与凝重。
“有趣的邀请。” 蓝染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能将算计如此光明正大地摆在台前,也是一种令人欣赏的魄力。我很好奇,你家主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帮助’我?”
镜华微微颔首:“主人说,他只是觉得旧世界的戏剧太过乏味,想引入一些新的变量,让结局变得更加……不可预测。至于帮助,不过是各取所需。蓝染大人渴望登顶,而主人,渴望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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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 蓝染品味着这个词,目光扫过下方虎视眈眈的山本元柳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却需硬闯的王键正门。理性迅速计算着利弊:走正门,必与山本死战,消耗巨大,之后还要面对以逸待劳的零番队;走这条“VIP通道”,虽明显是陷阱,却可瞬间摆脱追兵,直插敌人心脏,并能最大程度保证怀中井上织姬这枚“关键钥匙”的安全。
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后者显然效率更高,更符合他追求最优解的风格。至于陷阱?他蓝染惣右介,何曾惧怕过陷阱?
“呵呵……哈哈哈!” 蓝染忽然笑了起来,“也罢。我便如你所愿,踏上这条捷径。看看它的尽头,是你家主为我准备的坟墓,还是我踏向神座的阶梯!”
说完,他竟毫不犹豫,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一步踏入了那道地狱裂隙之中。镜华紧随其后,裂隙在他们身后迅速收缩,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尸魂界一众队长,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天空和那依旧辉煌的王键光柱,一时愕然。
“地……地狱?!蓝染他去了地狱?” 狛村左阵难以置信。
“混账!竟然让他跑了!”更木剑八暴怒地挥舞着斩魄刀。
山本元柳斋重国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最终决战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强行中断。蓝染去了哪里?那个女性破面(他初步判断)口中的“主人”又是谁?
然而,变故并未结束。
就在蓝染等人消失后不到三息,那道原本收缩的地狱裂隙,猛地再次扩张!这一次,它不再是仅供数人通过的通道,而是扩大成了一扇横亘在天际的、巨大无比的幽暗之门!
浓郁如实质的地狱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其中混杂着无数细小的、不断生灭的悖论符号,让整个战场的规则都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首先从门中迈出的,是成百上千名身着统一制式、造型古朴的黑色玄甲、脸上戴着白色无面面具的士兵。他们步伐整齐,灵压连成一片,肃杀、冰冷,带着一股来自冥土的死亡气息。
在这支玄甲军队之前,是数位气质各异、却都拥有着队长级灵压的女性。为首的正是镜华。她的身旁,是一位身着烈焰纹路和服、红发如火的女人(炎曦-流刃若火刀灵);一位身着冰蓝色羽织、面容清冷如月的少女(朔月-冰轮丸刀灵);一位身形娇小、指尖闪烁着寒芒的短发女子(蜂刺-雀蜂刀灵)……
她们,便是凌曜麾下的刀灵军团——「罗酆卫」!
在这支森严军队的最后,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他脸上戴着凝实如玉、笑容深邃的“愚者假面”,身着简单的死霸装,却仿佛是整个地狱的中心。他的灵压并不如何霸道,却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周身自然浮现的悖论光影,让他所在之处的现实都显得有些模糊。
凌曜,本体降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严阵以待的护廷十三队,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最终望向那王键光柱,淡淡开口,声音却清晰地印入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旧日的戏剧,演员僵化,剧本乏味。从此刻起,由我来谱写新的篇章。”
“此方世界的规则,需要一点新鲜的……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