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在A厅内回荡。
前两记“王炸”,已经彻底摧毁了哈特曼精心布置的攻击阵线。鲍尔教授的“伪影论”,在同步辐射的“天眼”和“阿基米德”系统的双重铁证下,灰飞烟灭。米勒教授的“幸存者偏差论”,更是在874次实验的“数据洪流”和AI系统的“理论审判”面前,被碾得渣都不剩。
两位“主炮手”,已经彻底哑火,瘫软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完全被讲台上的那两个年轻人所掌控。他们用无可辩驳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敬畏。
哈特曼教授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林浩,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感。他无法理解,这个在他看来毫无根基的中国团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如此周密的准备?
但他,还没有输光所有的牌。
他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坐在另一侧的,来自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的阿兰·博格研究员。
博格,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刁钻的一张牌。
感受到哈特曼的目光,博格心领神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知道,前面两个同伴的惨败,已经让他没有了任何退路。他必须用最尖锐、最无法回避的问题,挽回一丝颜面。
他没有去接话筒,而是直接用他那带着浓重巴黎口音的、清晰而又尖锐的声音,响彻全场。
“OK, a spectacular show of force.”(好吧,一场蔚为壮观的武力展示。)他先是用了一句略带讽刺的开场白,“你们用强大的国家机器和精密的工程学,证明了你们现在很富有,也很有能力。”
他话锋一转,手指,精准地指向了讲台。
“但是,林博士,有一个最根本的、逻辑上的基石问题,你始终没有回答。就算你解决了现在设备和重复性的问题。但你无法否认,你整个理论体系的建立,你那篇发表在《Science Advances》上的、奠基性的工作,其所有的数据,都来自于你口中那个……简陋的地下室!”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具攻击性。
“一个连最基本的恒温恒湿都无法保证的环境,一个连设备精度都无法确定的地方!其产出的数据,如何能够作为你们后续所有这些昂贵研究的基石?这难道不是一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空中楼阁吗?”
为了增强自己论点的视觉冲击力,他对着工作人员,大声说道:“工作人员,请把刚才林博士报告第一页的那张照片,放大,投射到旁边的副屏幕上!”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照做了。
瞬间,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左边的主屏幕上,是那套代表着“未来”的、精美的三维理论模型。
而右边的副屏幕上,则是那张代表着“过去”的、光线昏暗、环境简陋的“地下室”照片。
现代与落后,理论与现实,完美与粗糙……
两张图片并列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充满了戏剧性的冲突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博格教授的论点:你们的现在无论多么光鲜,都无法洗刷你们过去的“原罪”!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它不再攻击你现在的成果,而是直接釜底抽薪,攻击你所有成果的“合法性”来源!
会场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再次变得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浩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要如何回应这个近乎无解的、诛心之问。
哈特曼教授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一丝希望。赵立新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拳头,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然而,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