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平线”总部,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笼罩着两个刚刚成立不久的项目组。
“未来智能项目组”的会议室里,徐涛、高翔、索菲亚、赵启元、周嘉豪以及丰院士团队的李哲等人,正围坐在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代表着全新“脉冲神经元网络-可塑性版”(SNN-Plasticity V1.0)模型训练进程的监控界面,正以一种令人焦虑的缓慢速度刷新着。
“不行,速度太慢了。”徐涛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击着,眉头紧锁,“按照目前的计算速度,要完成对这个百万神经元规模验证性网络的初步训练,至少需要两周时间。这还只是第一轮,后续的模型调优和扩展,根本无法想象。”
索菲亚调出了一份资源占用报告,上面的数据清晰地显示了问题的根源:“我们这个融合了‘赫布理论’和‘自组织临界’机制的新模型,其计算复杂度,与之前的‘混沌版’模型相比,不是线性增加,而是指数级的上升。每一个时间步,系统不仅要计算所有神经元的膜电位变化,还要实时更新数亿个突触连接的权重。这其中的计算量,太恐怖了。”
“目前,我们的训练任务,已经持续占用了公司这台‘神威之心’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核心算力。”她最后总结道。
百分之四十,这在过去,是一个足以支撑数个重大项目并行运行的庞大算力资源。而现在,仅仅是为一个验证性的AI模型进行初步训练,就已经消耗了近一半。
高翔的表情同样凝重。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他们构建的,是一个最简化的、基于“赫布理论”的权重更新模型。如果未来要引入更复杂的、模拟神经递质化学调节的机制,计算量还会再次爆炸性增长。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前沿物理项目组”办公室,林浩和克劳斯面临着同样,甚至更加严峻的处境。
他们的白板上,已经被那个融合了分子动力学、有限元分析和人工智能算法的“动态拓扑抑制”模型框架所填满。模型已经构建完成,但当他们进行初步的计算量评估时,得到的结果,让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一个10纳米x10纳米x10纳米的微米尺寸模拟体系,包含大约一百万个原子。”克劳斯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天文数字般的预估计算时间,“如果我们想要在皮秒级的时间分辨率下,实时追踪每一个原子的运动,并同时计算动态能量场的分布,再反馈给AI算法进行‘回路’识别和干预……这个计算量……”
“我做了一个粗略的估算。”林浩接过了话头,声音有些干涩,“要让这个模型以一个有意义的速度运行起来,而不是看它一帧一帧地‘PPT式’播放,我们至少需要调动这台‘神威之心’百分之五十的核心算力。而且,这还只是一个验证性的小尺寸模型。”
一个需要百分之四十,一个需要百分之五十。
两个项目组的需求加起来,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