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老叔的伤势,孙大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不少:“好了!王老,孟大哥,我老叔的伤,真的好了!东家给的那瓶丹药,真是太神了!”
他急切地向前一步,仿佛不如此不足以表达心中的狂喜与感激:“我回去当天,就按东家交代的,让我老叔服下了一粒。他服下没多久,就说一直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好像散开了不少,呼吸都顺畅了!当天夜里,咳嗽就轻了许多,能睡个安稳觉了!”
“连着服了三日,今天早上我离家时,他竟然能自己慢慢坐起来,下地走动了!虽然身子还有点虚,脚步发飘,但脸色好看了太多!他自己都说,感觉内里的淤血化开了,受损的经脉暖洋洋的!只要好生将养,不出两月,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我老叔……我老叔让我一定,一定要替他给东家磕个头,谢谢东家的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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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孙大牛眼圈一红,膝盖一弯,就要朝着谷内许星遥木屋的方向跪下磕头。孟青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大牛,使不得!前辈的性子你知道,不喜这些虚礼俗套。你老叔能好起来,便是对前辈,对谷里最好的回报。你的这份心意,前辈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孙大牛被孟青搀着,没能跪下去,但眼眶已然湿润,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带着哽咽重重地“嗯”了一声,不再坚持。
“好了好了,都别在谷口站着了,先进去吧。” 王半石招呼道,“都把各自带的东西放回屋里去,收拾收拾,歇歇脚。记住,未时三刻,溪边老地方,准时集合,可别迟了。”
“是!” 五个学徒齐声应道,声音响亮。他们这才互相簇拥着,扛着扁担,背着竹篓,提着篮子,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他们离开了仅仅三日、却仿佛隔了很久的青木谷。谷中熟悉的草木气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安心与亲切。
午后,阳光和煦,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五个学徒已经换上了便于劳作的短褐,精神饱满地站在树下,等待着孟青分派下午的活计。
“大牛,小石,” 孟青目光先落在孙大牛和钱小石身上,语气平和,“库房后面,还有些上次修建藏经楼时剩下的边角木料,堆放得有些杂乱。你们俩去归置一下。那些还能用的木料,仔细挑出来,搬到木工棚那边,码放整齐。实在用不上的,就搬到灶房后面,留着生火。”
“好嘞!孟大哥放心,保证收拾得利利索索!” 孙大牛和钱小石齐声应下。
“小满,铁子,” 孟青又看向何小满和吴铁,“溪流上游,水车转轴有些滞涩,咯吱作响,需要上点桐油。另外,水车下面挂着的竹筒滤网,我上午看时,发现有几个破损了,需要更换新的。这活儿你们俩去办,注意安全。”
“是,孟大哥。” 何小满和吴铁点头。
最后,孟青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的柳小芽,道:“小芽,你随我去库房。上一季留下的灵种,需要再仔细筛选一遍,挑出品相最好的,为过两日新一轮的播种做准备。这活儿要心细,你来帮我。”
“嗯!孟大哥,我晓得了。” 柳小芽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任务分派完毕,五个学徒没有任何拖沓,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朝着目标地点走去。
孟青看着他们干劲十足的背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孩子,越来越有模有样了。他转身,正准备带着柳小芽往库房那边去,眼角余光却瞥见许星遥不知何时已走出了木屋,正负手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地望向这边,似乎已看了片刻。
孟青连忙停下脚步,对柳小芽低声道:“小芽,你先去库房那边等我,把竹匾准备出来,我稍后就到。”
柳小芽也看到了许星遥,乖巧地应了一声,对着许星遥的方向远远地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