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年才来楼里的,见来了客人,便想上去伺候,妈妈一向器重我,只有那一次对我发了脾气,让我离后院远点。”
“你看清浮先生的样貌了?”
元裕盯着山茶的眼睛,探究意味明显。
山茶摇了摇头。
“没有,他带了斗笠,那时我甚至不知道后院里的人是男是女,后来妈妈训斥了我,他出声阻止,我才知道。”
山茶说的很慢,赵策却没什么耐心。
“说重点。”
“妈妈送他走时,我听到妈妈叫他浮先生。”
“后来,楼里来了两位小姑娘,我遇见时吃了一惊,我们百花楼生意其实算不上好,所以楼里从来不要十五岁以下的孩子。
我问过妈妈后,不过两日,那两个孩子便被送走了。
后来两个月里,总有姑娘被送来又被送走。”
元裕看向屋里的墙,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老鸨会将孩子放在你的房里?”
“我刚来时,并没有多少客人,妈妈就让我住在这最偏僻的房间,后来客人多了起来,我恨妈妈势利,便一直住着没走。
且当初只有我发现了那两个小姑娘,妈妈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之后来的人便一直放在我这。”
山茶原来很害怕,送来的小姑娘每天都哭,都是从清脆都哭声到日渐沙哑,这两个月来已经折磨她有些精神失常了。
今天只是因为见谢清楹与她同为女子,又好说话,才不小心吐露了心声。
赵策放下茶杯,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得去看看元肃的情况,正要起身便听到元裕的话。
“为什么老鸨这么信任你?”
知道小女孩的存在,让她住在有暗室的房间,甚至把小女孩藏在这里,可是山茶却好好的。
为什么?
山茶有些说不出话来,却见那刚站起身的活阎王突然停了下来,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因为……因为我……”
山茶想起被哭声折磨的日日夜夜,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一滴泪滑落下来。
“我……我不想死,我第一天发现那两个小姑娘时,妈妈让我选,我想活命,所以……所以我……我给她们下了药。”
山茶好不容易才在楼中稳定下来,不想被任何人打破她的生活。
她记得那天是大雪初晴后的一天,窗外阳光很暖,却照不暖她凉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