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二话不说,抡起斧头就要往液体里扔。苏离一把拦住他:没用!得用......
她的目光落在铁牛胸前插着的箭镞上。那支从阴兵头颅里挖出的石眼箭镞,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与地面上的敕令符文交相呼应。
血......苏离喃喃道,四门的血......
铁牛二话不说,拔出箭镞就往自己心口扎!苏离来不及阻止,箭镞已经刺入皮肉半寸,黑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
够不?铁牛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苏离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箭镞上:搬山一脉......
血滴落在箭镞上的瞬间,箭身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铁牛只觉得胸口一烫,箭镞竟然自动往深处钻了半寸!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更可怕的是,他看见自己的血竟然变成了暗绿色,顺着箭身上的纹路流淌,与苏离的血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液体。
还差......卸岭和发丘......苏离的声音发抖。
铁牛突然想起什么,独眼一亮。他颤抖的手摸向腰间,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里面包着疤脸哥临死前交给他的半块玉佩,说是从鬼子军官身上扯下来的。
疤脸哥的......他艰难地掰开玉佩暗格,露出里面干涸的血渍,卸岭的血......
当那点早已干涸的血渍接触到箭镞时,整支箭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箭身上的红光暴涨,将整个耳室映得如同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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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的血......苏离看向液体中的身影,就差他了......
铁牛突然笑了。他拔出胸口的箭镞,黑血喷涌而出也不管不顾:简单。
他拖着废腿爬到液体边缘,抡起箭镞狠狠扎向液体中的陈启倒影!
箭尖接触液面的刹那,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暗红液体疯狂翻涌,无数张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箭镞上的混合血液如同活物般流入液体中,笔直地射向陈启的心口!
陈头!接住!铁牛声嘶力竭地吼道。
液体中的陈启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右手猛地抬起,精准地抓住了那支!发丘印青黑色的光芒与血箭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敕令符文一个个亮起又熄灭。陈启的身影在液体中渐渐清晰,他胸口的发丘印开始缓慢地从青黑色转变为暗红,而他脖颈上的纹路则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
不够......苏离突然说道,还差......最后一步......
她颤抖的手伸向自己的龟甲残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就在她准备将龟甲扔向液体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室中回荡:
祭印。
铁牛和苏离同时转头——声音来自地面上的敕令符文。那个巨大的字正在渗血,每一笔每一画都变成了流动的血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