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黑子和小山齐声应道。他们知道，军哥这是要动用一切手段，黑白两道同时施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高猛他们人挖出来。

“还有，”林军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打听一下，道上或者医院这边，有没有关于阿斌伤势的确切消息流传出去。”

小胖立刻领会：“军哥，你的意思是……放点消息出去？”

林军眼中寒光一闪：“嗯。就按最坏的情况说。让他们以为……阿斌没挺过来。”

钟丽在一旁听着，心中微微一颤。她看着林军冷峻的侧脸，知道他已经彻底被激怒了，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冰凉和坚定。

废弃工厂里的等待，变成了一种钝刀割肉般的折磨。高猛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死寂和不确定性逼疯了。五十万现金堆在角落，此刻却像一堆无用的废纸，既不能带来安全感，也无法换取自由。他像一头困兽，在布满铁锈和灰尘的狭小空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次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或许是错觉），都会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妈的，那边还没消息吗？”他第十次问同样的问题，语气里的暴躁几乎要溢出来。

刀疤脸刚挂断一个用一次性手机卡打出的、极其简短的电话，脸色有些古怪地凑过来：“猛哥，刚……刚收到风，是从医院那边传出来的……”

高猛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犀利如钩：“医院？林军那边？怎么说？”

“说……说那个陈斌……”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兴奋，“没挺过来，今天凌晨，人……没了！”

“死了？！”高猛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一股混杂着狂喜、释然和一丝莫名恐惧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陈斌死了！那个替林军挡枪的家伙死了！

“消息可靠吗？”他强压着激动，追问道。

“应该可靠，”刀疤脸分析道，“传话的人说，鹏辉公司那边今天气氛特别压抑，林军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出来，他手下那帮人眼睛都是红的，跟要吃人一样。而且，医院ICU那边确实有动静，像是……撤设备什么的。”

高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扭曲而残忍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好！好啊！妈的，总算没白忙活！死了一个陈斌，够林军那杂种疼上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