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那龙袍,厉声嘶吼:“栽赃!这是栽赃!马永成!刘瑾!尔等奸贼,竟敢如此陷害老夫——!”
“堵上他的嘴!”马永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人赃并获,还敢狡辩!韩文私藏龙袍,意图不轨,形同谋反!给咱家抄家!拿人!”
番子们立刻上前,用布条堵住了韩文的嘴,将他死死按住。府内的家眷尖叫着扑上来,却被番子们粗暴地推开,有的甚至被推倒在地,哭闹声、斥骂声、物品摔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昔日清净雅致的韩府,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番子们翻箱倒柜,将府内的金银珠宝、字画古玩尽数搜刮出来,装满了一个个木箱。韩文被押着,看着自己毕生积攒的家产被洗劫一空,看着家人被番子们肆意欺凌,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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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诏狱的刑房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让人作呕。都御史吕翀被剥去官服,赤着上身,绑在冰冷的刑凳上。他的双手和双脚被铁链牢牢锁住,铁链深深嵌入皮肉,渗出鲜红的血珠。几个行刑的太监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浸透盐水的荆杖,荆杖上的倒刺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吕大人,招了吧。”一个满脸横肉的太监走上前,拍了拍吕翀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诱哄,“只要你指认刘健、谢迁与韩文同谋,意图谋反,咱家就向刘公公求情,免你皮肉之苦,还能保你一家平安。你要是执意顽抗,这诏狱里的酷刑,可有得你受的。”
“呸!”吕翀猛地抬起头,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啐在那太监脸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阉狗!尔等助纣为虐,陷害忠良,他日必遭天谴!要杀便杀!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老夫就是死,也绝不会污蔑忠良!”
“好!好一个嘴硬的老东西!”那太监抹了把脸上的唾沫,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咱家心狠了!打!给咱家往死里打!”
冰冷的命令下达,两个行刑太监立刻举起荆杖,狠狠朝着吕翀的背上打去。沉重的荆杖带着风声落下,击打在肉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盐水浸透的荆杖碰到伤口,剧烈的疼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吕翀的神经,他咬紧牙关,起初还能闷哼几声,到后来,只剩下破碎的喘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听得人头皮发麻。吕翀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本的模样,鲜血顺着刑凳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了一滩。
刘瑾不知何时出现在刑房门口,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蟒纹官袍,手里拿着一块丝帕,掩着口鼻,似乎对这浓郁的血腥味十分厌恶。他蹙眉看着刑凳上血肉模糊、已然昏迷的吕翀,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行刑太监见刘瑾来了,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禀报:“公公,这老骨头实在嘴硬,打了这么久,还是不肯招供,现在已经昏过去了,怕是……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