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田将军,你也是身经百战的猛将,这话,你自己信吗?”
粮仓内的一切,陈墨并没有刻意隐瞒他,他眼睁睁的看着粮仓内的士兵莫名其妙越来越多,且没有一丝乱象,心中已经把陈墨归为妖人一类。
除了这个粮仓,整个京城都在大顺军的掌控之中,陈墨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兵马?
妖法这种东西,以前他可能不信,但现在,他有点动摇了。
“罢了,败了就是败了!你是人是鬼还是妖,重要吗?”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墨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看在田见秀作为李自成阵营中为数不多的正面角色,不想他最终惨死在清兵手中罢了!
“我的目的,你无法理解!”
陈墨声音猛地一冷。
“你口中的闯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荥阳揭竿而起的李自成了!”
“你胡说!”田见秀拍着床板站了起来。
陈墨指了指窗外。
“那你可曾听见,外面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惨叫?这其中,不乏穷苦百姓!”
“追赃助饷……是不得已而为之……等新朝站稳脚跟,我们自会约束手下。”
田见秀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李自成打着“均田免赋”的旗号起义,进京之后,却干着烧杀抢掠的勾当,这京城,早已是人间炼狱。
反观陈墨,却开放粮仓,救济庇护百姓……
他瘫坐在床上,抱着头,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为了让这天下的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才起义。
可现在呢?
他们住进了皇宫,睡上了龙床,穿着绫罗绸缎,过着比那些被他们打倒的明官还要奢侈的生活。
初心,早就被荣华富贵,侵蚀的一干二净了。
陈墨看着他,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将那张告示捡起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房门被关上,只留给田见秀无尽的纠结。
他呆呆看着桌上的告示,忽然觉得,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信念,在这一刻,不存在了……
南新仓城门外。
李邦华带着十几个旧部,神情激动,想要进入粮仓。
两排手持长矛,满眼杀意的玄甲兵,将众人拦在门外。
一名御史跳出来怒声呵斥。
“大胆!我等乃大明重臣,前来面见圣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