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原血眼,突厥现獠牙

“叼……玩嘢啊?”(叼!玩什么啊?那么大?)

秦哲嘶哑的骂声在死寂的荒野上滚过,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锅,瞬间炸开了锅。一万多双眼睛,沾满泥灰、残留着血战余悸和茫然的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大佬!咩地方啊?”(老大,这是什么地方?)

“顶你个肺!东瀛仔死边度去啦?”(东瀛狗死哪里去了)

“冻死人啦!湿衫贴住好捻冻啊!” (冻死人了,衣服全湿透了)

“水!大佬,冇水饮啊!” (没有水喝了)

绝望、混乱、刺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衣服往骨头缝里钻。人群开始骚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茫然四顾想找条路,有人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几个受伤的红棍倒吸着凉气,脸色惨白。

“收声——!(闭嘴)” 秦哲猛地站直身体,一声暴吼如同炸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他脸上沾着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锋,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吵乜嘢吵!边个再吵,家法伺候!”(别吵吵,再吵,家法伺候)

绝对的权威瞬间生效。骚动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风吹枯草的呜咽。

“叼你老母,我都唔知呢度系边!” 秦哲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既是安抚也是命令,“惊有捻用?坐低!各堂口红棍,同我点人头!睇下有冇兄弟受伤(看看有没兄弟受伤),报上来!伤嘅,集中埋一边!(报名,受伤的,集中在一起)秦战!”

“大佬!” 秦战像座铁塔般杵着,西瓜刀拄地,胸膛起伏。

“睇实啲兄弟!边个乱走乱动,唔使客气!”(看好兄弟们。不能乱跑)

“知!” 秦战牛眼一瞪,凶光扫视,几个不安分的古惑仔立刻缩了缩脖子。

“秦杨!” 秦哲转向那个光头智囊。

秦杨早已在观察四周,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般扫过荒原、远方的城墙轮廓和更远处的山峦。“大佬。” 他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凝重。

“带几个醒目仔,四围探下!睇下呢度系咩地方,附近有冇人,有冇水源!小心啲!” 秦哲把手里卷刃的西瓜刀攥得死紧。(带几个有脑子的,周围查看,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没有水,小心点1)

“知!(知道)” 秦杨点头,点了三个眼神机警、身手利索的红棍,“跟我来。” 四人如同融入暮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不同的方向散开,身影迅速被起伏的荒丘和越来越深的暮色吞没。

剩下的万把人,在秦哲和秦战冰冷的注视下,强忍着寒意、饥饿和巨大的恐慌,按照堂口位置席地而坐,开始清点人数。报数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受伤兄弟压抑的呻吟。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虽然很淡,但刻在骨子里)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未知恐惧。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沉得更低,将天边染成一片惨烈的猩红,像泼了血。寒意随着暮色加深,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人牙齿打颤。

“大佬……顶唔顺啦,又冻又饿……” 有马仔小声嘟囔。(顶不住了啊,又冷又饿)

秦哲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马仔立刻噤声。他眉头拧成了死结,内心的焦躁如同野火燎原。秦杨那边杳无音讯,这鬼地方荒凉得让人绝望。

就在人心浮动到极点时——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