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坐在主位的沈爷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看向沈知瀚,语气随和地问道:“对了,知瀚啊,景琛那小子最近在忙点什么?前两天和他爷爷一起喝茶,傅老头还说呢,这小子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得都见不着人。”
沈知瀚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道:“爷爷,景琛他哪有不忙的时候?他手底下摊子铺得大,东边西边都要管,今天可能还在本市,明天就不知道飞哪个国家去了,具体忙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
沈爷爷点点头,语气带着赞赏:“景琛那孩子确实是能干,有魄力,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 他说着,话锋似乎要转,目光移向了正在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沈知遥,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拉长了语调,“知遥啊——!”
沈知遥一听到爷爷用这种调子喊她名字,心里警铃大作,头皮发麻。根据以往的经验,爷爷下一句准没好事,多半又要拿傅景琛或者顾承屿来打趣她!她不等顾爷爷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立刻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几乎是塞到顾爷爷碗里,强行打断施法,语气又急又甜:
“爷爷!您看奶奶做的这排骨多好吃啊!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您都没怎么动筷子,快多吃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爷爷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排骨,再看着孙女那紧张兮兮的样子,顿时被逗得开怀大笑,故意逗她:“哈哈哈,我就是喊喊你,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怕爷爷说什么?”
沈知遥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强装镇定,矢口否认:“哪有!我才没紧张呢!我就是看爷爷您光顾着喝酒说话,都没怎么吃菜,关心您嘛!”
一桌人看着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沈知遥在大家的笑声中,耳根更红了,只能埋头苦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饭后,三个小辈在院子里闲聊,四位老人则坐在屋内的茶桌旁,一边品着热茶,一边慈爱地望着他们。
院子里的石制圆桌旁,顾承屿和沈知瀚并肩坐着,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散开。沈知遥则坐在旁边那个小时候爷爷亲手为她做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
顾承屿感受着夜晚的微风,又看了看沈知遥单薄的上衣,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关切:“刚才上楼换衣服也不知道加件外套,这会儿起风了,冷不冷?小心点啊,摔了就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