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前些时日,因东宫旧府之事,将那些散布流言、私自前往东宫旧府的人尽数下狱。臣近日审问这些人时,发现京城城内,关于陛下的流言非但未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已经蔓延至江南一带。”
大理寺卿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江南多地流传,说陛下当年是靠阴谋诡计篡夺皇位,并非正统继位。”
“放肆!”白诚猛地一拍案几,龙椅旁的烛台被震得晃动,烛火摇曳不定。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江南,那是远离京城的地方,那些流言怎么会从江南传出来?他当年继位,乃是先帝遗诏,又有宗室重臣联名拥立,何来阴谋篡权之说?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谣,意图动摇他的皇位。
“那些下狱之人,如何说?”白诚的声音冷冽,目光死死盯着大理寺卿。
“臣审问过多次,他们都说不知流言从何而起,只是听闻后便四处传播。臣觉得此事蹊跷,便亲自派人前往江南调查。”大理寺卿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双手捧着递上去。
“调查结果显示,所有流言的源头,均指向江南的韩家商铺。”
“韩家?”白诚的眉头皱得更紧,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韩彦?”
“正是。”大理寺卿点头。
“韩彦乃是昔日废太子白乾的小舅子,当年因贪污受贿,被先帝处决。而韩家商铺,正是韩彦的家族所开,多年来一直盘踞在江南,势力不小。”
白诚的脸色愈发阴沉。
白乾当年谋逆,兵败后被赐死,其党羽尽数被清除,江南一带本就没有他的旧部。如今流言从江南韩家传出,这绝不是巧合。
韩彦已死,韩家为何要散布这样的流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给白乾翻案,还是另有图谋?
他走到殿中央,望着窗外的天空,雾色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凉。
他太清楚当年的储位之争了。白乾是先帝嫡子,本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却因性格骄纵,屡屡犯错。
先帝晚年病重,朝堂暗流涌动,他当时还是藩王,手握兵权,又得魏国公刘积等重臣支持,最终在宗室与朝臣的拥立下,继承了皇位。
当年的事,虽有先帝遗诏的名义,可其中的刀光剑影、权谋博弈,只有他和少数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