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早朝,白诚便将北狄求封国书掷于大殿中央,召集满朝文武,共议漠北国事。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听闻漠北三部合一立国,公然求王,无不神色大变,心中惶恐不已。
漠北草原广袤千里,大漠风沙无常,游牧骑兵来去如风,骁勇善战,来去飘忽,中原大军长途远征本就艰难万分。
往年单一部落作乱,大周尚且要耗费大量兵马粮草才能平定,如今三部合一,铁骑数万,势力空前强盛。
加上去年大旱蝗灾耗尽国库粮草,兵马损耗、民力疲惫,举国尚未喘息,若是贸然开战,一旦战事僵持,粮草不济,军心溃散,边疆大败,不仅漠南尽数沦陷,战火还会一路南下,席卷内地各州。
朝堂之上,大半朝臣纷纷出言劝谏,神色惶恐,言语间皆是畏惧战事。
“陛下,漠北三部合并,兵强马壮,草原铁骑凶悍无双,大漠戈壁地势凶险,我军长途跋涉,补给艰难,万万不可轻易动兵啊。”
“天灾刚过,国库空虚,粮草不足,民力疲惫,若再起大战,百姓不堪重负,恐再生流民动乱,内外交困,江山堪忧。”
“北狄只求册封王位,并无立刻开战之意,不如暂且应允其请,赐下王号,划定疆界,以安抚为主,换取边境数年安稳。待我大周休养生息,恢复国力,日后再徐徐图之,才是万全之策。”
老臣们纷纷跪地叩首,苦苦劝谏,人人畏惧漠北战火再起,害怕重蹈前朝边疆惨败、国土沦丧的覆辙,只求隐忍退让,苟安一时。
朝堂议论纷纷,畏战求和之声占据大半,无人敢直言强硬讨伐。
唯有少数武将立场坚定,却也顾虑粮草军备,不敢贸然请战。
整个大殿气氛压抑沉重,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龙椅上的天子。
白诚端坐龙榻之上,一言不发,静静听着百官议论,指尖缓缓敲击御案,神色冷冽威严,眼底没有半分迟疑与动摇。
他一生执掌皇权,征战定天下,深知草原异族狼子野心,从来没有退让换来的长久和平,只有铁血征伐才能震慑四方。
想起前几年他封狼居胥,示弱便是示弱,妥协便是纵容,今日大周退一步,北狄便会进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