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突然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闫解放的嘴。
“你小声点!”
“吵醒咱爹,咱俩都得挨揍,东西也全没了!”
这话一出,闫解放立刻老实了。
挨揍事小,东西被没收那才是要命的。
闫解成松开手,重新调整方案。
“行,这块给你。”
他把那块最大的碎糕推到闫解放那边。
“但是底下那些碎渣子,我多分一口。”
闫解放想了想,勉强点头。
“成交。”
分完之后,兄弟俩各自捧着自己那份,开始往嘴里送。
闫解成先拿起一块最大的,放进嘴里没敢嚼,就搁在舌头上含着。
槽子糕的甜味一点一点地渗出来,闫解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
他闭上眼睛,嘴巴一动不动,就让那块碎糕在嘴里慢慢化开。
上一回吃到这种好东西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
旁边的闫解放可没他哥这份定力。
他把分到的那块大的直接塞进嘴里,三两下就嚼碎了咽了下去。
还没等回过味来,已经摸向了第二块。
“你慢点!”
闫解成睁开一只眼,瞪了他一下。
“你一口一个,三秒钟就没了,你图什么?”
闫解放嘴里嚼得正欢,含含糊糊地说:
“我图好吃啊。”
“好吃你就不能多嚼两下?”
“你这么吃法,跟猪有什么区别?”
闫解放根本听不进去,第三块已经进嘴了。
闫解成懒得再说他,自顾自地享受嘴里那点残存的甜味。
他把第二块碎糕拿起来,用门牙轻轻咬下一小角,放在舌头底下慢慢抿。
这吃法,跟他爹闫富贵如出一辙。
闫家的基因里,抠门这两个字是刻进骨头里的。
哪怕偷来的东西,也得省着吃。
闫解放那边已经把大块的全造完了,开始舔纸包上粘着的碎渣子。
他用食指头在纸上来回蹭,蹭一下舔一下,连纸上沾的那层糖霜都没放过,手指头伸进嘴里吮得滋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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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解成又瞪了他一眼,但这回没出声,换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闫解放把纸包正面舔完了,翻过来,背面也不放过。
有些糕渣子粘在纸的褶皱里,他就用指甲尖一点一点地抠出来,放到舌头上。
那副专注的劲头,比他上课写大字的时候认真十倍。
“哥,你那还有没有?”
闫解成一听这话,本能地把自己剩下的那两块碎糕往身子底下藏了藏。
“没了,我也吃完了。”
闫解放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黑灯瞎火的也看不真切。
“真没了?”
“真没了。”
闫解成翻了个身,背对着弟弟,把最后两块碎糕捂在手心里。
他打算留着明天再吃。
不对,后天再吃。
一天吃一块,能多享受两天。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闫解成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套路子,跟他爹简直一模一样。
有好东西先藏起来,对家里人说没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分好几天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