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把这三件翡翠拿出来,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镯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有这三样东西在前面开路,不怕那三个丈母娘不松口。”
只要搞定了谭雅丽、王文君和孙慧,那三个老头子翻不起多大浪来。
林卫东找了几个精致的木盒子,把翡翠装好,又拿出一个帆布兜,把烟酒都塞进去。
看看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
他穿上呢子大衣,蹬上皮鞋,将头发理得整整齐齐。
这一身行头加上他那张本就精神的脸,走在外面绝对是体面人。
提起地上的帆布兜,林卫东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锁好门,跨上二八大杠,朝娄家的方向骑去。
今天这场仗,他只许胜不许败。
……
上午九点,娄家小洋楼。
大客厅里已经生好了火盆,暖意融融。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冻秋梨、苹果,还有好几种平时供销社里都见不着的高级糖果。
白敬亭两口子带着白若雪,孟思源两口子带着孟婉晴,一前一后进了娄家的大门。
三家人算是凑齐了。
一进屋,长辈们先是互相寒暄拜年,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其乐融融。
但谁都知道,今天大伙儿聚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磕这几个头吃这点瓜子的。
大人们聊了几句闲话后,很自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娄振华、白敬亭和孟思源三个老丈人,端着茶杯去了里侧的沙发坐下。
三个男人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也都是场面上混过的。
娄振华先给两人递了烟:
“老白,老孟,先抽根烟暖暖身子。”
白敬亭接过烟,看了一眼牌子,没说话,掏出火柴点上。
孟思源也点上烟,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孟思源先开了口:
“娄老哥。”
“今天这阵势,咱们可得心里有个底啊。”
“那小子敢把咱们都叫到一块儿,肯定是准备好了说辞的。”
白敬亭端着架子,哼了一声:
“不管他准备了什么说辞,规矩不能坏。”
“咱们三家的闺女,不可能稀里糊涂就这么跟着他。”
“今天他要是不给个准话,这门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娄振华笑了笑,摆摆手:
“老白,话别说这么绝。”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比咱们活泛。”
“咱们先听听他怎么安排,真要是不讲理,咱们三个老家伙还制不住他一个毛头小子?”
三个男人在这边定基调,那边的三个丈母娘也是一台戏。
谭雅丽、王文君和孙慧围着一张圆桌坐着,三个女人今天都穿得格外体面。
王文君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孙慧则是套了件暗红色的加绒旗袍,显得气色极好。
谭雅丽坐在主位上,打量了两人一眼,笑道:
“文君,你今天这身打扮可够精神的。”
“怎么,准备等会儿给那小子个下马威啊?”
王文君抓了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着:
“雅丽姐,你这话说的。”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三家撑面子吗。”
“不能让那小子觉得咱们好说话,他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孙慧在旁边接腔了:
“文君姐这话在理。”
“昨天晚上我还在家盘算呢,这事儿真是越想越不对味。”
“他一个人想占全乎了,天底下的好事哪能都落他一家。”
谭雅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行了,别把话往死里说。”
“那小子有本事,这是咱们都清楚的。”
“真要是个窝囊废,你们能大年初三巴巴地跑我这儿来?”
这话一出,王文君和孙慧都不吭声了。
谭雅丽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直戳人肺管子。
三个丫头今天也到了场。
娄晓娥、白若雪和孟婉晴没往长辈跟前凑,三个人挤在窗边的长条沙发上,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