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不觉得,这坐办公室闲下来,时间溜得就快。
墙上的挂钟慢悠悠地走着,外头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办公楼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到了下班点,铃声一响,楼道里立马热闹了。
有人急着回家吃饭,有人还惦记着去副食店碰碰运气。
林卫东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抽屉,穿好大衣,随人群出了办公楼。
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跨上车就往南锣鼓巷那边赶。
一路上天色越发黑,路边偶尔能瞧见几个裹着棉袄的人影,脚步都赶得急。
这个点儿,谁都想早点钻进屋里,哪怕炉子不旺,好歹也比在外头挨冻强。
林卫东蹬得不快,他这几天几头转,身体倒是不累,脑子却没闲过。
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大门洞里照旧没个清静。
林卫东刚推车迈过门槛,西厢房那边门帘就动了。
闫富贵披着棉袄,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
这老头耳朵是真贼,院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人就出来了。
“哟,卫东!”
闫富贵脸上堆着笑,脚步却一点不慢,三两步就到了跟前。
“你可算回来了。”
林卫东把车推进前院,乐呵呵地应道:
“闫老师,您这话说的,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闫富贵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眼珠子往林卫东身后踅摸了一圈,没见着人。
他心里隐隐有点失望,嘴上却没耽误:
“前几天来咱院的那位女大学生,今儿没跟你一块回来?”
林卫东瞅了他一眼:
“闫老师,您这是查户口呢?”
“哎哟,哪能啊!”
闫富贵赶紧笑着摆手:
“我就是关心关心嘛。”
“人家姑娘知书达理,长得又体面,第一次来咱院儿,我这当前院老住户的,不得多问两句?”
林卫东推着车往自己的耳房走,不咸不淡地说道:
“您老可别打人家主意,她家里可不缺算盘。”
闫富贵被他说得一噎,干笑两声:
“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损。我能打什么主意?”
“我就是想问问,你俩这事儿定下来没有。”
“要是真定了,院里也好有个准备。”
林卫东停住脚,回头看他: